【第57章 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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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秘境出來的第二天一早，顧晏清把儲物袋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全倒在桌子上。
幾塊赤金砂的原礦，兩株石髓草，一小袋從峽穀溪流裡淘出來的靈砂。
還有零零散散幾樣在秘境裡順手撿的低階靈材，攤了大半張桌麵。
他把東西按品相分了分，能留著自己用的放回儲物袋，剩下的推到一邊準備拿去坊市換靈石。
上次拍賣會一口氣花了六百二十靈石，雖說他不後悔，但儲物袋確實癟了不少。
“你在做什麼？”
他回頭，林知雪不知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看著他桌上那堆靈材。
“打算把用不上的靈材拿到坊市賣掉，換點靈石。”
“我跟你一塊去。”
他多看了她一眼。
以她的性格，這種時候應該一個人在屋裡打坐練劍才對，逛坊市這種事她向來不怎麼熱衷。
但他沒多問，讓她跟著來了。
坊市今天人不算多。
他在靠邊的位置找了個空攤位，把東西一樣樣擺開，又找了塊木板用小刀刻了“秘境靈材，價格公道”幾個字靠在攤位前麵。
過了片刻，陸續有人蹲下來翻看。
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挑走了一塊赤金砂原礦，乾脆利落地付了靈石就走。
一個外門弟子模樣的小姑娘蹲在攤位前把兩株石髓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能不能便宜五塊靈石？”
顧晏清望著她緊張兮兮的模樣猶豫片刻後：“可以。”
小姑娘鬆了口氣，飛快點好靈石遞過來，轉身小跑離開。
林知雪坐在旁邊的石墩上，從頭到尾沒有插手，隻是安安靜靜地看著。
她的目光偶爾落在他身上，又在他注意到之前移開。
飄到街對麵賣靈果的攤子上。
或者飄到天上慢悠悠飄過去的雲上。
然後不知不覺又落回他這邊。
顧晏清把靈砂往顯眼的位置挪了挪，餘光掃過她坐著的方向。
她今天的話比平時還少，也不像是在看攤，倒像是在陪他發呆。
他忽然有點想念那隻聒噪的器靈。
雖然平時嫌它吵，但至少它在這裡的時候不會這麼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
偏偏那家夥今天睡了一上午，玉佩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是靈砂？”一個聲音從攤位前傳來。
他抬頭。
一個女修蹲在攤位前，看上去十七八歲，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裙，襯得一張她的臉格外白皙。
她正低著頭湊近了看攤上那袋靈砂，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兩道淺淺的影子，手指輕輕撥開袋口，露出裡麵泛著細碎光澤的砂粒。
“怎麼賣？”她抬起頭，一雙靈動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帶著甜絲絲的笑意。
顧晏清打量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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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築基初期，衣料不錯，袖口的繡紋不是普通散修的那種，腰間的玉佩成色也好，也許是哪個宗門重點培養的弟子。
他想了想，靈砂在坊市裡的行價大概在七十到九十靈石之間浮動，便報了中間價：“八十靈石。”
女修歪了歪頭，眼睛又眨了一下：“五十行不行？就當交個朋友嘛。”
“我是落楓穀的，叫周聆瑤，以後你要是來我們那邊辦事可以找我，落楓穀的弟子都有折扣的。”
她把聲音壓得軟軟的，下巴微微揚起，笑意裡帶著幾分俏皮。
顧晏清剛想說“也行”，五十靈石雖然比行價低了點但也不算虧，反正秘境裡的東西本來就是撿來的，能換成靈石就行。
然而身邊那個一直沉默的人忽然開口了。
“不賣。”
林知雪冷著臉看向周聆瑤。
她剛才一直安靜地坐在石墩上，安靜得像個擺設，此刻卻忽然出了聲。
兩個字都硬邦邦的，沒有還價和其他解釋，就是“不賣”。
周聆瑤眨了眨眼，看看林知雪又看看顧晏清，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哎？不再考慮考慮嗎？我可以再加點……”
“不賣。”林知雪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八十靈石，最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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