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花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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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清望著那片花海，腦子裡翻出了原作中的描述。
月螢花滿月綻放，花瓣析露，露承月華，萬點彙聚，於花海靈潮最盛處凝成一小捧銀藍色的靈液。
那便是月魄霜華。
至陰至柔，非水靈根不可得，非劍修不能融。
位置……花海中心偏北，地勢微凹處。
顧晏清收回目光，轉向林知雪。
“要不要去裡麵看看？似乎有不少人都趁著花開了往深處走。”
林知雪看向那片起伏的藍白光海，片刻後輕輕點頭。
“走吧，我們一起。”
小羽飄在她肩側，這次倒是沒有嘰嘰喳喳。
但它兩隻眼睛睜得溜圓，淡青色的光都比平日裡亮了幾分，顯然是期待的。
兩人沿著花海邊緣的小徑往裡走。
越往深處，人聲越遠。
到最後，耳邊隻剩風吹過花瓣時那種又輕又密的沙沙聲，如同無數細小的鈴鐺在夜裡搖。
天上掛著月亮，遍地開著花。
銀白的月光從頭頂落下來，裹在身上。腳下的花瓣泛著一層藍白色的光，一點點從地麵往上飄。
兩道光在空中碰在一起，混作一團，讓人恍惚，分辨不出上頭是天，還是腳下才是天。
走在其中，像踩在一條沒有儘頭的星河上。
林知雪牽著他的手，腳步放得很慢。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獸吼，悶悶的，像從很深的山裡滾出來。
但那些聲音離得遠，沒有逼近的意思。
“這裡很靜。”她說。
“嗯。”顧晏清應了一聲。
“月亮很亮。”
“今天是滿月。”
“花也好看。”
顧晏清側過頭看她。
她的臉半浸在藍白色的光裡，輪廓柔和得不像話，眼睫上像落了細碎的星塵。
“是好看。”他說。
林知雪忽然不說話了。
她偏頭看了看他，發現他的視線已經移向前方，正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什麼。
他的注意力，似乎不全在這裡。
是她想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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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沒有問。
她隻是更靠近了些，手臂幾乎和他的胳膊貼在一起。
然後她鬆開原先的手指，重新把手插進他的指縫間，與他十指相扣。
顧晏清感受到了。
他收攏手指，輕輕回扣了一下，算作回應。
但視線仍在前方和兩側掃過。
腳下的地勢在變化，花叢越來越密，藍白色的光也越來越濃，連月光都被比下去了幾分。
他在找那個位置。
突然，他腳步停住了。
前方幾十步外，有一小片花長得格外不同。
那裡的月螢花比周圍高出一截，花瓣幾乎完全展開，藍白色的光濃稠得像是流動的液體。
而在這片花的正上方，空中浮著一層淡淡的銀藍色霧氣，細看時，那些霧氣正緩緩朝中間收束，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醞釀。
就在那裡。
......
花會另一側。
蘇瑤瑤今天特意打扮過。
她穿了身淺粉配月白的衣裙，腰間係一條細銀鏈。
臉上薄薄地撲了層粉，唇上點著新買的胭脂，顏色不重，像初綻的桃花。
發間別了枚小巧的銀蝶，在燈火下一閃一閃。
她跟在雲素心身後，手裡還舉著根不知從哪個攤子上買來的糖畫，咬了一小口，甜得眯起眼。
“師尊，為什麼我們不和林師姐他們一起呀？”
雲素心回頭看她一眼，抬手就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
“你自己不也說了，他們現在是道侶？”
“這種情況你還硬湊上去，不是找不痛快嗎？真笨！”
蘇瑤瑤捂著額頭“哦”了一聲。
“對對對！我這一時沒反應過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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