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啾可是我重要的朋友！而且本小姐才不需要人陪！”
她越說越氣，反過來瞪著蘇瑤瑤。
“倒是你，長這麼大個人了，還要師尊天天看著。這是怕自己走丟了嗎？”
雲素心一聽這話在她身後點了點頭。
在她眼裡，蘇瑤瑤確實就是這樣的。
蘇瑤瑤回頭，正好看見自家師尊點頭，氣得直跺腳。
“師尊！”
雲素心反而一臉淡然：“她說得也沒錯。”
“師尊你站哪邊的啊！”
少女見此，得意地哼了一聲，把臉仰得更高。
蘇瑤瑤氣極，又拿她沒辦法，隻能一把拽住雲素心的袖子。
“師尊，我們走！繼續和這小矮子待在一起，會變矮的！”
說完便拉著雲素心往人群中走。
雲素心任她拽著，隻回頭看了那少女一眼，沒說什麼。
少女站在原地，看她們走遠了，才重重“哼”了一聲。
“誰稀罕。”
她轉過身，看向遠處那片正在盛放的月螢花海。
藍白色的光鋪天蓋地，和天上的月亮連成一片，像整個世界都在發光。
她肩上的小啾動了動翅膀，忽然叫起來。
“開心！開心！”
少女愣了愣，隨即微微彎起嘴角，伸手在它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還是小啾懂我。”
……
花海深處。
顧晏清腳下已經堆了七八具妖獸屍體，血把幾叢月螢花都染暗了。
他站在林知雪前方，劍尖指地，呼吸沉緩。
已經過去快半個時辰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
林知雪仍閉目端坐，銀藍色的霧氣已經濃得快要化成實質，一點點融入她的眉心。
花海中的藍白光芒更盛了，似在拚命把最後一點靈潮送到她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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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快了。
顧晏清轉回視線，握劍的手慢慢收緊。
然後他感覺到了。
很靜。
靜得連蟲鳴都消失了。風也停了。
花叢深處，黑暗裡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走出來。
一道修長的人影出現在藍白色的光與黑暗交界處。
灰白色長發，金色豎瞳，頸側和手背上覆著幾道灰黑色的獸紋，像從皮膚深處滲出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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