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醒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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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清這次入定，隻覺得體內的靈力如同一條緩慢回溫的河。
起先還滯著，傷口處一陣陣地發緊。
後來便漸漸順暢了，靈力衝刷經脈，血肉無聲地愈合。
他對外界的變化渾然不覺，隻感到身體像塊被重新鍛打的鐵，在安靜中一點點恢複、收緊、變得更為密實。
等他再睜開眼時，身上已經輕了許多。
頭頂落著幾片葉子，不知什麼時候飄進來的。
他抬起手，把葉子從發間抖落，又低頭看了眼自己。
右胸和左肩的傷已經結了痂，有些地方的痂已經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肉。
他撐地起身，肩背骨骼發出一串輕輕的響聲。
活動了幾下，他發現這一身皮肉確實比之前更緊實了。
算是挨了頓打，也不算是白挨吧。
小羽坐在洞口，正拿著根小樹枝在地上劃拉什麼。
顧晏清淡淡瞥了眼，地上那個歪七扭八的人該不會是自己吧？不過他也沒在意。
小羽聽見動靜，它回過頭，眼睛刷地亮了。
“哇！你終於醒了啊？”
“還以為你要接著睡個十天半個月呢！”
“我入定了多久？”
小羽眼珠一轉，把樹枝往身後一藏。
“你都入定一個多月啦！知雪早就回去了！也就我好心，還回來看看你。”
顧晏清隻看著它，沒說話。
小羽被盯了幾秒，癟了癟嘴。
“三天而已啦。不就開個玩笑嘛，乾嘛這麼嚴肅。”
顧晏清收回視線。
“她去哪了？”
小羽“嘖”了一聲。
“你難道就不能叫名字嗎？整天就是她她她的。”
顧晏清低頭沉默著。
他不是不想叫。隻是叫全名顯得太生分，叫“知雪”又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反正一直沒試過。
“知雪在外麵練劍呢。”小羽說。
“哦。”
他應了一聲，便朝洞府外走去。
小羽在後麵不滿地鼓起臉。他可是三天沒見到自己了，這人就一個“哦”？
……
洞外天光正好。
萬妖嶺上的霧氣散得薄薄的，像層白紗掛在青黑的山脊上。
空氣裡有新翻的泥土味，混著遠處花海殘存的一點淡香。
林知雪正在空地上練劍。
聽見腳步，她手腕一收，劍光回斂，轉過身來。
“你醒了。”
“嗯。”顧晏清走到近前。
“恢複得怎麼樣？”
“沒事了。”
林知雪收劍回鞘，打量了他幾眼，目光在他肩頭停下了。
“你的傷。”
“都好了。”顧晏清說。
“調息了三天，再不好的話也太不像話了。”
林知雪點點頭。
“蘇師妹和雲長老已經走了。你受傷後第二天，她們來過一次。”
“說是有事要回赤霄宗。”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他。
“這是雲長老留下的丹藥，讓你好生休養。”
顧晏清接過來端詳了一會兒。
是個小瓶，入手溫涼，裡麵約莫裝著五六粒丹藥。
他拔開瓶塞聞了下，品階不低，看色澤像是用來養氣補血的。
“替你謝過了。”
“嗯。”
顧晏清把玉瓶收進儲物袋。
這品階的丹藥外麵不好買，留著以後用。
他抬起頭，目光在林知雪身上停下片刻。
他忽然發覺，她身上的氣息和三天前不一樣了。
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可周身的靈力已經沉斂到另一個層次。
他能察覺到她體內多出來的東西，像一柄劍收了鋒芒，卻比從前更讓人不敢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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