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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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青嵐城，一路往北，再折向西，便是中域。
宋鶴卿說中域多山，山與山之間坐落著大小城池。
等真到了地方，顧晏清才發現這裡比東域熱鬨得多。
官道開闊，往來修士不斷。
有趕著靈馬車的商隊。
有坐在路邊茶攤裡歇腳的散修。
也偶爾能看見一兩個穿著宗門服飾的弟子，駕著飛舟從頭頂掠過，去得飛快。
“那些就是幾大派的接引舟。”
宋鶴卿抬手指了指遠處雲裡一個緩緩移動的黑點。
“中域宗門林立，但真正稱得上大宗者，不過一手之數。”
小羽從顧晏清肩邊探出頭來，懶洋洋地望了一眼。
“那太玄劍宗算不算大宗呀？”
顧晏清沒直接答它，隻看向宋鶴卿，把小羽的疑惑拋了過去。
“宋兄，太玄劍宗在中域地位如何？”
“我太玄劍宗以劍立派，在中域南境，劍鋒之下，莫敢不從。”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此非在下自誇，實乃家師所語。”
小羽“嘁”了一聲，又縮回顧晏清肩後，拿兩隻小手捂住耳朵。
“問一句能答十句。那我服了。”
它現在一聽宋鶴卿說話就頭疼，偏偏宋鶴卿嗓門清朗，捂都捂不住。
三人順著官道又走了半日，進了座叫“清河城”的地方。
城門口立著兩排石像，高逾三丈，手中各持兵刃，氣勢森然。
進城之後，路麵寬了不止一倍。
兩側商鋪林立，靈藥店、法器鋪、符籙鋪子挨挨擠擠，幌子一重壓著一重。
顧晏清不由多看了幾眼。
東域已經算熱鬨了，但和這一比，還是少了些氣象。
“顧兄初來中域，可先尋處落腳，再作打算。”
宋鶴卿領著他們在主街拐進一條小巷。
“在下知道一處客棧，雖不甚大，勝在清靜，不惹耳目。城中魚龍混雜，還是避些熱鬨為好。”
小羽聽到“清靜”兩個字，在魂玉裡翻了個身。
“清靜才好，清靜才好。”
林知雪沒有出聲，隻安靜地跟著走。
巷子裡很靜，牆頭爬著幾簇不知名的藤花，紫白相間，在風裡輕輕抖著。
有隻灰貓蹲在矮牆上，見他們經過，懶懶地“喵”了一聲。
宋鶴卿停下步子，朝前頭一扇舊木門比了比。
“便是此處了。”
顧晏清看了一眼。
門麵確實不起眼，連塊正經匾額都沒有，隻掛了盞半舊的銅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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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鶴卿上前叩了叩門，很快便有個中年婦人出來應門。
他同那婦人客套了幾句，又轉身對顧晏清和林知雪。
“二位安心住下便是。在下需先回宗門複命，待諸事妥當，再來尋二位。”
顧晏清抱拳：“多謝。”
林知雪也微微頷首。
宋鶴卿後退一步，朝他們恭恭敬敬施了一禮，轉身走了。
小羽從魂玉裡探出半截身子，望著那抹白色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長出一口氣。
“總算走了！再聽他說下去，我頭都要炸了！”
顧晏清看了它一眼：“他幫了我們不少。”
“我知道我知道。”
小羽擺擺手，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可這人也太能說了。本器靈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遇見比我還能說的。”
“你也有認輸的時候？”
小羽一挺胸：“誰認輸了？本器靈不跟凡人一般見識！”
林知雪已經跟著婦人進了門。顧晏清也不再逗它，邁步跟了上去。
院子地上鋪著青磚，角落裡立著棵石榴樹，枝葉婆娑，樹梢上還掛著幾個半紅的小石榴。
簷下晾著幾件洗過的衣裳，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二樓最東邊那間便是他們的屋子。
推開窗，能看到石榴樹頂和半條巷子。
再遠些，是清河城層層疊疊的屋頂，如同一片灰青色的浪，朝遠處鋪開去。
林知雪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才把劍解下來，靠到床尾。
“這地方不錯。”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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