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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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裴淮一直沒怎麼說話。
她跟在貨車後頭，手裡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劍鞘，腦子裡卻還是方才林知雪那幾劍。
真的……好漂亮。
她說不上來該怎麼形容。
既不是那種花裡胡哨的漂亮，也不是殺氣騰騰的淩厲。
就隻是乾淨、利落，每一劍都恰到好處。
像水從高處落下來，半點多餘都沒有。
和她以前見過的劍全不一樣。
而且和自己同是金丹中期，自己竟被壓得連還手都難。
這樣的對手，她下山以來還是頭一回遇到。
她想著，目光便不自覺地又飄到了前頭那道身影上。
林知雪走在顧晏清身側，背脊筆直，衣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裴淮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湊上去，笑得有些靦腆。
“林姑娘，你的劍真厲害。”
林知雪沒回頭。
“還有……也、也很漂亮。”裴淮又補了一句。
“在下走南闖北，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劍法。”
林知雪腳步未停，隻淡淡瞥了她一眼。
顯然不太在意他的評價。
她沒接話，把頭轉了回去。
小羽飄在顧晏清肩邊，眼睛已經眯了起來。
它全看見了。
從剛才開始，這家夥的目光就時不時往知雪臉上瞟。
說話就說話，臉紅什麼？結巴什麼？
“喂！顧晏清！”
它湊到顧晏清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壓不住那股子急勁。
“那家夥一直在看知雪！你管不管啊？”
顧晏清目光微微凝滯。
他確實沒注意。
“他一直在看林知雪？”
“都看好幾回了！”
小羽氣得直揮拳。
“你是她道侶誒！有人盯著你道侶看，你就這反應？”
顧晏清沉默了一瞬。
他轉頭看向裴淮。
那人還跟在林知雪身側，一副想搭話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模樣。
顧晏清心裡動了動，索性先開了口：“裴兄。”
裴淮一激靈：“啊？顧兄何事？”
他想了會，還是先隨便找個話題吧。
“你到中域來，是有什麼事？”
裴淮愣了幾息，隨即把劍往懷裡一抱，挺了挺胸。
“本少俠此番下山，自是為了行俠仗義，遊曆天下！”
“遇到不平之事，拔劍相助。”
“遇到該幫之人，義不容辭。此乃家師教誨，裴某時刻謹記在心！”
他說得倒是義正詞嚴。
林知雪偏了偏頭，眉心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顧晏清也沒再問。
這人說話一套一套的，聽著唬人，可越是這樣，越透著種說不出的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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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是知雪的道侶嗎！”
小羽又來了，這次直接扒在顧晏清耳朵邊。
“人家都看了她一路了，你就光問兩句完了？”
它說還不解氣，揮起小拳頭就往顧晏清腦袋上敲。
“你爭點氣行不行！”
顧晏清被它錘得腦袋一點，倒也不疼。
他其實注意到了。
林知雪也知道這人在看她。可她自己都沒反應，他一個大男人先跳出去，不是顯得很沒意思？
倒是這隻器靈，比誰都急。
他低聲道：“你安分點。”
“我安分不了！”小羽鼓著臉。
“那小子一看就不老實！頭發還是白的，裝什麼翩翩公子！”
裴淮正走著，忽然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拂了一下後頸。
他縮了縮脖子，回頭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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