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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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棧後院時，天色尚早。
院子裡還和昨日一樣，青磚鋪地，邊上堆著幾捆乾柴。
那棵石榴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幾片落在地上，打著旋。
顧晏清在石階上坐下來，擺出一副準備好觀戰的架勢。
小羽飄在他旁邊，抱著胳膊，語氣很是不屑。
“這個裴淮，口氣倒不小！”
“我看他那樣子在知雪麵前撐不過三招就要認輸。”
顧晏清沒接話。
林知雪說過裴淮挺強。
以她的眼力，既然給了這樣的評價，那這人至少能撐上十幾招。
但他懶得跟小羽爭。他若開口，這器靈保準又得懟回來。
話說這地方也太小了點，要是打起來的話不會給這拆了吧？
正想著，那邊兩人已經各自抽出了劍。
裴淮的劍也出鞘了。劍身烏沉，光澤內斂，劍鋒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幽色。
顧晏清不太懂劍的品相，但也看得出那不是普通貨色。
“先說好，點到為止，不破護體靈力。”裴淮道。
他嘴上這麼說，人卻已經微微前傾，腳下不丁不八，像是隨時都要躥出去。
那臉上早沒了半點平時笑嘻嘻的樣子，一雙眼睛亮得厲害，壓都壓不住地興奮。
“嗯。”
風聲輕了下來。
一片石榴葉從枝頭飄落，還沒碰到地麵，兩人已經動了。
劍影交錯，快得隻剩幾道殘痕。
顧晏清坐在石階上，隻覺眼前一花，院裡便已經被兩道劍光填滿了。
劍風卷起地上的落葉，在半空中碎成極細的末，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極小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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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雪的劍依舊清冷利落，好似每一劍都算準了角度。
裴淮卻不似昨日那樣狼狽，他的劍勢也很快，卻又收放有度，幾劍硬接下來，腳步竟沒亂。
兩人在狹小的院裡來回騰挪，劍光幾乎貼牆掠過。
有幾劍擦著石階過去，顧晏清隻覺得麵上一涼，連頭發都動了幾絲。
小羽已經把嘴閉上了。
二十多招後，林知雪劍勢陡然一緊，斜斜壓住裴淮的劍身，借勢前送。
裴淮後仰避讓，腳下卻被一塊鬆動的青磚別了一下。
隻這麼一瞬，林知雪的劍尖已經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裴淮舉起雙手，咧嘴笑了。
“我輸了。”
林知雪收劍回鞘，退後半步。
顧晏清坐在石階上，半晌沒動。
他看呆了。
這個裴淮……比他想的還厲害。
剛才有幾劍，幾乎已經貼到了林知雪腰側，隻差那麼一分。
林知雪是靠反應硬生生躲開的。
他自問若換了自己上去，怕是早就被那幾劍釘在牆上了。
小羽也張了張嘴，像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這家夥怎麼打起來跟換了個人似的。”它小聲嘀咕。
顧晏清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現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再不快點變強，真要被甩開一大截了。
“林姑娘，你這劍法可真是……”
裴淮收好劍，又變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我下山之後，還是頭一回輸給同境界的人！”
林知雪沒說話，這確實沒說謊。
她站在原地，看著地麵，不知在想什麼。
裴淮還在笑，見她這副樣子，笑容漸漸收了。
“林姑娘？”
“你贏了呀，怎麼不高興？”
林知雪仍垂著眼。過了幾息，才抬起頭。
“你很強。”
裴淮一愣。
“這次隻是地方太小，你施展不開。”
“沒有沒有！”
裴淮連忙擺手。
“輸了就是輸了！林姑娘劍法確實在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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