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趙月娥的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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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月娥站在劍上，低頭看著礦洞入口。
沈塵縮在石縫裡，後背緊貼著岩壁，大氣都不敢出。
石縫太窄了，他的肩膀被兩側的石頭卡得生疼，碎石子硌進後背的傷口裡，每一下呼吸都能感覺到砂粒在肉裡碾磨。他把下巴壓得低低的，連口水都不敢咽。
她怎麼在這兒？
趙月娥。妖嫵殿的副殿主，金丹初期，那個敲門借“藥人”的女人。
她來礦洞乾什麼？是發現他跑了，還是碰巧路過？不，不可能是碰巧。礦洞在後山深處，巡邏路線根本不經過這裡。她專程飛過來的。
沈塵強迫自己把呼吸壓到最慢。心裡反複告訴自己：她不是來抓我的。她不知道我在這兒。她要是知道，早就下來了，不會站在劍上往下看。
趙月娥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了。
“禁製還是完好的，沒有人來過。”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裡回蕩了一下，帶著一絲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放心的語氣。沈塵透過石縫的縫隙往上瞄了一眼——她正低著頭，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敲著，似乎在盤算什麼。
然後她冷笑著自言自語道：“柳嫵那個賤人閉關這半個月，不知道傷勢恢複的怎麼樣了。不能在等了，我得提前動手。”
沈塵腦子裡的弦猛地繃緊了：“動手？動什麼手？如果她闖進寢宮，肯定會提早發現柳嫵的事！”
接著耳邊又傳來趙月娥的聲音，但這次好像是對某人的傳音：“劉飛那個殺千刀的也動了，看來修羅殿那邊的計劃也已經開始了。你給我時刻盯住，有任何動靜隨時彙報。”
這兩句話聽的沈塵雲裡霧裡，完全不知道啥意思。不過這些跟他也沒一毛錢關係，現在是逃命要緊。
他心裡祈禱：“姑奶奶，趕緊走啊！”
剛祈禱完，隻聽到破空之聲傳來，趙月娥劍光一閃，禦劍飛走了。那道雪亮的劍芒在灰蒙蒙的晨光裡劃了個弧，消失在山脊背後。
沈塵沒動。
他縮在石縫裡，連伸出腦袋看一看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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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劍光越來越遠，從清晰到微弱，最後消失不見。但他還是沒動。他在腦子裡反複盤算——她會不會是假裝飛走，其實繞了一圈又回來了？以趙月娥這種人的心機，乾出這種事一點都不奇怪。又等了一小會兒，感覺沒動靜，他才慢慢從石縫裡爬出來。
腿麻了，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差點栽倒。他扶著岩壁穩住身體，深吸了一口早晨冰冷的空氣。
“得趕緊逃出去，如果趙月娥提前闖進柳嫵的寢宮，就會發現異常。”
另外趙月娥知道密道的存在。
這個信息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越想越覺得後怕。
他之前選密道的時候還在慶幸這條路沒人管，現在看來，這條路不但有人管，而且管的還是趙月娥本人。她剛才在礦洞口查了一遍禁製，說明她對這條密道很上心——上心到每隔一段時間就要飛過來看一眼。。
他走到礦洞入口跟前，重新打量那道封住洞口的禁製。
金丹期級別的禁製，但年頭太久了，久到禁製表麵的靈光已經暗淡得像一層半透明的舊紗布，用手碰一下都會漾出水波一樣的紋路。當年布這道禁製的人大概修為不低，可再厲害的陣法也架不住幾百年的靈氣侵蝕。
沈塵蹲下來，運轉靈力感知一寸一寸地掃過禁製表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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