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隱身落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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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站在城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蘇雲舟三人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街道拐角。蘇雲袖那截纖細的腰身和青色道袍在人群裡晃了一下就不見了，跟一滴水落進湖麵似的，連個漣漪都沒留下。
他心裡琢磨著這三個人。蘇雲舟嘴上話多，但心眼不錯，做事還算磊落，臨走前那句“有緣再會”說得真誠。周師妹刀子嘴豆腐心，進城的時候還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至於蘇雲袖——那雙冷而利的眼睛，還有最後一個白眼......
麵紗底下到底長什麼樣，說不好奇是假的。從身材看，絕對大美女一個啊！
不過他也沒工夫多想了，他隱隱有種直覺，這個蘇雲袖不會隻出現一次，但那是後話，現在想也沒用。他把心思收回來，轉身朝城門走去。
城門口排著稀稀拉拉的隊伍。輪到沈塵的時候，守衛頭也不抬地敲了敲桌板：“入城費，一塊下品靈石。”
“尼瑪！一塊靈石！黑啊！” 沈塵從懷裡摸出半塊遞過去，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滴血——原身這三年才一共攢了二十塊靈石，進門就要半塊。不過這也說明城裡是安全的，至少是有規矩的地方。合歡宗的人再囂張，也不敢在散修聚集的坊市城裡隨便抓人。
他把手探進懷裡，摸了摸縫在衣服內襯裡的中品靈石。七塊，硬邦邦地硌著肋骨。得趕緊找地方換成下品靈石，揣著中品靈石在散修聚集的坊市裡晃悠，跟舉著牌子喊“我有錢”差不多。
踏進城門，他壓低鬥篷的兜帽，習慣性地先往街邊靠了兩步，後背貼著牆根。倒不是害怕，是在合歡宗待了三年養出來的本能——每到一個新地方，先找掩體，再觀察四周。
街上熱鬨得很。擺地攤的散修從街頭排到街尾，賣丹藥的、賣法器的、賣妖獸材料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空氣裡混著藥味、血腥味和不知從哪飄來的烤肉香。
沈塵的眼睛差點不夠用了。
兩輩子加起來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麵。上輩子實驗室和公寓兩點一線，連早市都沒逛過。這輩子原主在藥人營裡關了三年，連太陽都沒正經曬過幾次。他站在那兒看了好幾息，才猛地把這股新鮮勁兒壓下來——手重新按在腰間的匕首上，貼著街邊慢慢往裡走。
走了沒多遠，街邊一麵告示牆上的東西讓他停下了腳步。
牆上貼滿了懸賞令，花花綠綠的紙張在風裡嘩啦啦響。最顯眼的位置貼著一張還很新的，一看就是剛貼上不久。懸賞令裡畫著一個年輕男子的頭像，但是臉畫的很模糊，從畫像幾乎看不出具體長啥樣子。
但下麵的字清晰得很——
合歡宗懸賞，偷了靈石出逃的弟子。提供線索者賞靈石一百，活捉者賞靈石五百。
“靠！明明是藥人，說成是偷了靈石的弟子。合歡宗真是做婊子還不敢聲張的主。”
“不過肯定也不知道我的名字，這幾年原身在合歡宗一直就是一個代號，沒人知道名字。這反倒讓我更容易躲藏了。”
沈塵心裡嘀咕著，但表麵完全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又裝作隨意的掃了兩眼，然後不動聲色地退出來，把鬥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接著加快腳步往前走，拐進一條小巷，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停下來。
“不能慌，慌也沒用。”
沈塵心裡在合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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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靈石買線索，五百靈石抓人。這價錢在落雁城，夠讓不少散修動心了。落雁城不能再待太久，丹華宗，那個遍地是藥渣的地方！必須儘快進丹華宗，宗門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護身符。”
“懸賞令上的畫像很模糊，原主一個藥人，平日根本沒人注意他長什麼樣，大家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整日黑黢黢的臉，誰能記住誰。隻有要被采補的那天，才會洗的乾乾淨淨的，就像一頭待宰的豬。所以光憑畫像想找到我，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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