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誰是金丹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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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塵照常去核心丹室清理。薛夢兒不在，丹室裡空空蕩蕩，丹爐冷著，廢丹筐倒是又滿了。
他蹲下來開始分揀，動作依舊麻利，但心思完全不在這堆殘渣上。
他心裡壓著一件事：誰是黑鬥篷？
但他不能明目張膽地打聽。一個雜役忽然對長老們的修為感興趣，這事本身就夠可疑的。
午休的時候，沈塵和李老頭照例坐在倉庫門口啃辟穀丹。
李老頭一邊嚼一邊用袖子扇風，嘴裡嘟嘟囔囔地抱怨天氣。沈塵聽著，時不時嗯一聲，心裡卻在盤算怎麼把話題往自己需要的方向上引。
沒想到根本不用他引。李老頭本身就是個話嘮，辟穀丹嚼完了嘴就閒不住，天南地北地扯起來。從藥圃的土質扯到執法殿新來的執事，從新來的執事扯到執事的選舉不公，任人唯親，不按照修為選。
“李頭，咱們丹華宗修為最高的是誰啊？”沈塵順著話頭接了一句，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那還用說！當然是宗主啊，元嬰初期，天衍大陸三大元嬰期大能之一！”李老頭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驕傲，
“二十年前突破的元嬰，那時候整個天衍大陸都震動了。三大宗門之所以是三大宗門，就是因為各自都有元嬰期坐鎮。””
沈塵也料到三大宗門的宗主肯定是元嬰期大能，他的臉依舊很平靜，隻是微微點了下頭，語氣自然地接了一句：“那除了宗主，咱們宗門還有沒有接近這個修為的？”
“大長老墨玄，金丹巔峰。”李老頭掰著手指頭數，“二長老金丹後期，三長老十年前受過重傷，修為一直停在金丹中期，到現在都沒恢複過來。再往下就是各殿執事了，築基期的居多。”
“金丹巔峰就大長老一個？”
“那可不！你以為金丹巔峰是大白菜啊？”李老頭瞪大了眼睛，“我跟你說，修為到了金丹巔峰，在咱們天衍大陸那就是頂了天了。整個天衍大陸加起來也沒幾個，兩隻手數得過來！”
沈塵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翻起了巨浪。
金丹巔峰。丹華宗隻有一個。
那晚站在竹林深處，讓劉飛低頭彙報的黑鬥篷人，就是這為數不多的金丹巔峰之一。而能自由出入丹華宗後山的，隻有墨玄。
範圍已經縮得足夠小了。但還不夠。
沈塵又接了一句，語氣還是那麼隨意：“大長老金丹巔峰多久了？這要是突破元嬰，咱丹華宗豈不是排第一了。”
這回李老頭答不上來了。他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搖了搖腦袋：“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來宗門三十年了，那時候大長老就已經是金丹巔峰了。大長老的事，哪是我們這些下人能打聽的？不過聽說他這些年一直在閉關衝擊元嬰，就是沒衝上去。這種大人物的事，我們哪知道那麼多。”
三十年以上。
沈塵在心裡默默把這個數字記下，麵上卻隻是哦了一聲，把剩下半顆辟穀丹塞進嘴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該上工了。”
回到房間，沈塵把門栓插好，點上蠟燭，拿出筆記本攤在桌上。
他在空白頁上畫了一條時間線。左邊是黑鬥篷在竹林裡說的那句話——“被卡在金丹巔峰五十年了。”右邊是李老頭說的——“至少三十年。丹華宗隻有一個金丹巔峰。”
宗主雲虛真人，元嬰初期，閉關多年不露麵。宗門事務由大長老墨玄主持，他想取代宗主也符合人性。
先借薛夢兒的純陰元丹突破元嬰，以元嬰期的實力控製丹華宗，再殺回合歡宗奪位，一舉拿下兩大宗門。
到這裡，所有的線索，最後指向了同一個人。
沈塵深吸一口氣，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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