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衝擊，煉氣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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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沈塵還沒有從今天見宗主的情景中恢複，他站在門後，背靠著門板，在黑暗中站了好一會兒。
宗主那句話還在腦子裡轉——“墨玄，真的是你。”
那語氣不像是意外，更像是確認。
這讓沈塵稍微安心了一點——至少宗主不是蒙在鼓裡的，至少這場仗不是隻有他和薛夢兒兩個人在打。
但這點安心沒能持續多久。
他坐到床邊，閉上眼睛想入定。平時他很快就能進入狀態，呼吸一調，靈力一轉，雜念就沉下去了。
但今天不行。眼睛一閉，腦子裡反而更亂。
墨玄在丹華宗潛伏了二十年。多年的隱忍，多年的籌劃，到了即將揭曉結果的時候，他會不會留後手？
這個念頭讓沈塵後背發涼。
他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圈。
房間很小，三步到牆，轉身再三步到門。他就在這兩條線之間來來回回地走，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問題：如果墨玄真的有後手，如果宗主的對策沒有預想的那麼順利，如果密室裡的局麵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自己能做什麼？
答案很殘酷，什麼都做不了。
他現在是煉氣六層巔峰。聽起來比剛穿越時的煉氣三層強了不少，但在金丹巔峰麵前，煉氣六層和煉氣三層沒有區別——都是一巴掌的事。
墨玄甚至不需要特意對他出手，光是靈力餘波就能把他震成重傷。
“算了，以我現在的修為，想啥都是白想。修煉，提升自己！”
沈塵長噓一口氣，把床底的包袱拖出來，一樣一樣清點。純陰丹靈液，攢了十二滴，銀白色的液體在瓷瓶裡輕輕滾動，每一滴都是冷冽梅香。赤陽丹靈液，九滴，深紅如熔岩。寒髓丹靈液，六滴，淡藍如冰晶。還有一小瓶混合丹灰靈液，顏色駁雜，藥力也駁雜，但加在一起量不小。
這些是他這段時間在核心丹室攢下的全部家底。本來想細水長流慢慢用，每天服一滴，穩步推進。但現在等不及了。突破就在這兩天，大戰也在這兩天。煉氣六層巔峰到七層，看起來隻差臨門一腳，但這一腳需要的靈力是之前所有層數加起來的總和。他算過，手頭這些靈液勉強夠，但前提是一滴都不浪費。
事不宜遲，他出去跟李老頭請了三天假，然後重新返回住處。
門窗鎖好後，他把所有瓷瓶在麵前排成一排，深吸一口氣，拔開第一瓶的瓶塞......
第三天的晚上。
沈塵把最後一滴純陰丹靈液倒入喉中，一股冰涼傳來。那種涼不是喝涼水的感覺，是像有人把一根冰針從喉嚨紮進去，順著經脈一直刺到丹田。他的身體猛地繃緊，後背弓起，牙關咬得咯咯響。緊接著服下赤陽丹靈液，灼熱的靈力像岩漿一樣灌進丹田。
冷熱在丹田裡撞在一起。
不是融合，是爆炸。那種感覺就像往一鍋滾油裡潑了一瓢冰水，兩股完全相反的靈力在狹小的丹田空間裡互相撕咬，炸開的氣浪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猛衝。經脈被撐得咯咯作響，有幾處細小的分支當場裂開，血從毛孔裡滲出來，把衣服染出幾點暗紅。
他咬著牙沒有停。
漏靈體的漏孔一直在往外漏靈力，一邊衝擊壁障一邊漏，他必須在靈力流乾之前撞開那道門。
普通修士衝擊瓶頸，靈力耗儘了可以休息幾天重新來過。他沒有那個資格——靈力漏掉了就是漏掉了，不存在“重新來過”這一說。每一次衝擊都是一場與時間的賽跑，跑贏了升一層，跑輸了一切從頭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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