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驚天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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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內，時間仿佛停止了。
墨玄渾身是血，眼眶中那兩團黑色魔氣已經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每一次閃爍都讓他的手指微微痙攣。
魔功已經消退，但那隻手依舊穩穩地扣在薛夢兒的頭蓋骨上。
五根手指像五根鐵釘，指甲邊緣滲出一絲黑氣。
雲虛真人停在幾步之外。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那隻能凝聚金色劍光、能一劍斬開地麵的手，此刻抖得像風中的枯枝。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還掛著剛才燃燒精血時留下的血痕，灰袍上濺滿了自己和墨玄的血，分不清哪一片是誰的。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沒有怒，隻有毫不掩飾的擔心，對薛夢兒的擔心。
二長老捂著胸口靠牆站著。
聽到墨玄的話，他手中的劍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回響。
而薛夢兒，眼神中滿是茫然，她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或者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雲虛真人。
墨玄看著雲虛真人的表情，笑了。那笑聲不大，低沉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了二十年終於噴薄而出的怨毒。
“怎麼？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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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了歪頭，眼眶裡的黑氣隨著這個動作拖出兩道殘影，
“上官渡，想不到吧——你這個被全天衍大陸尊稱為丹道泰鬥的人，也有一天會露出這種表情。”
雲虛真人的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放、開、她。”
墨玄湊近薛夢兒的臉側，那股帶著血腥氣的魔息噴在她的麵紗上，但她沒有叫，沒有哭，此刻隻是死死盯著墨玄，一字一頓的道：“你剛剛說什麼？”
墨玄仿佛沒聽到她的話，看了看雲虛真人。
“放開？”
“她可是你這麼多年費儘心機藏在丹華宗的寶貝女兒，我怎麼能放開？”墨玄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薛夢兒心上。
薛夢兒的眼睛驟然睜大。這次終於還是聽清楚了，或者說，信了。
這句話本身的衝擊力超過了肉體上的任何痛楚。那雙極黑極亮的眼睛裡，在一瞬間一種強烈的東西撕碎。震驚，困惑，不敢相信。像是在看一個自己完全不認識的世界。
她又看向雲虛真人——那個渾身是血、不惜燃燒精血護她性命的老者，那個她叫了十年“宗主”卻從不知道他是誰的人。
“宗主……”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哭腔，是整個人從靈魂深處開始震顫，每一個字都在空氣中碎裂，“您……是我的父親？”
雲虛真人看著她。
那雙被戰火熏得發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不是憤怒，不是威嚴，而是充滿愧疚和自責。
“夢兒……”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喉嚨裡像塞了一塊燒紅的炭，“我本想此間事了再告訴你。這些年——”
“宗主，”薛夢兒打斷了他。
隻見她的雙眼已經滿是淚水，麵紗被淚水浸透，貼在臉頰上。但她的聲音忽然穩了，穩得不像是被人扣著命門的人，“我的母親呢？她是誰？”
還沒等雲虛真人回答，墨玄冷笑著開了口。
他的語氣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但每個字都精準地紮在雲虛真人的心口上。
“嗬嗬，沒想到薛璃那個女人，生下的女兒竟也是純陰之體。真是天意。”
雲虛真人猛地抬頭，眼中的震驚甚至蓋過了恐懼——不是對墨玄這番話的震驚，而是對墨玄這個人本身的震驚。“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薛璃？”
墨玄不為所動。他眼眶裡的黑氣又淡了幾分，手臂上纏繞的魔氣開始出現細微的斷層——魔功的反噬正在加劇。
但他的聲音依舊穩定，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等你到了黃泉，自然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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