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混沌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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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虛真人被二長老和沈塵一左一右扶起來，後背靠上密室冰冷的石壁。
他的臉已經沒有一絲血色了。是那種血被抽乾了之後剩下的死灰色，嘴唇發烏，嘴角掛著的黑血已經凝成了一道暗色的痕跡。
胸口起伏得很慢，每一次呼吸都要停很久，像是下一口氣隨時可能接不上來。
此刻沈塵驚異的發現，他忽然間竟能清晰的看到雲虛真人的麵目。
而這麵目，與薛夢兒真的有幾分相似。
這時，旁邊的二長老急切的用發顫的聲音說道：“宗主，您先不要說話了——我這就帶您回閉關密室療傷！您的傷勢不能再拖了！”
他伸手去扶雲虛真人的肩膀，想把他攙起來。雲虛真人抬起一隻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背。
“雲澤，不必了。”
聲音極輕，但很穩。穩得不像是從一個將死之人口中說出來的。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二長老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還保持著攙扶的姿勢，卻再也用不上力了。
雲虛真人緩緩抬起頭，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二長老滿臉皺紋在燭火裡擠成一團，眼眶泛紅。沈塵跪坐在一旁，臉上還掛著墨玄的黑血和他自己的冷汗，胸口劇烈起伏。薛夢兒跪在他身邊，眼淚已經把臉上的灰塵衝出了兩道白印。
“接下來，所有人，聽好，記下，我說的每一句話。”
薛夢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雲虛真人用眼神製止了她。他看著薛夢兒，那雙被戰火熏得發紅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融化。
那是一個父親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女兒的眼神。
“先聽我說完。”他的聲音輕了半分，“因為——我隻有一個時辰。”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進密室。
二長老伸出去的手僵在原處，整張臉像被人從背後抽了一鞭子，所有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薛夢兒的瞳孔劇烈收縮，嘴唇開始發抖，她想說什麼，喉嚨裡隻發出一個短促的、被撕裂的氣音。
沈塵跪坐在地上，心臟猛地一沉——他見過人死。在藥人營裡，每天都有藥人被抬出去，扔進亂葬崗。他見過那些人臨死前的眼睛。雲虛真人的眼睛裡沒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一種爭分奪秒的緊迫感，像是有人在最後一炷香裡要寫完一封信，每一個字都怕來不及。
“雲澤，不要打斷我。”他的目光從二長老臉上移開，落回薛夢兒身上，聲音又輕了半分，“夢兒，這些年我一直想告訴你關於你母親的事。現在，總算可以說了。”
薛夢兒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淌。不是嚎啕，不是抽泣，是眼淚自己從眼眶裡往外湧，止都止不住。
她的嘴唇在動，但沒有發出聲音。她想叫父親，想叫一聲母親，想問很多很多問題，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雲虛真人靠著石壁，抬起了手。那隻手還在抖，指尖上沾著自己的血，但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在空氣中畫出了第一個輪廓。
“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名為凡塵界。”他的指尖在空氣中停頓，然後畫出了三片大陸的輪廓，品字形分布，又在下方點了一個孤零零的黑點。“三陸——天衍，天武，天玄。一域——魔域。”
他的手指在最小的那片大陸上輕輕點了點，留下一個微弱的靈力光點。
“天衍大陸，最小。隻有我和林淵，還有太虛劍宗那位，三個元嬰期坐鎮。你們從小在這裡長大，這裡是你們的全部。”他停了停，手指向下移到另一片更大的輪廓上，“天武大陸，比天衍大數十倍。四大勢力，元嬰期修士數十人，金丹多如過江之鯽。百年前我曾隨師尊去過一次——那裡的靈氣濃度，是天衍的三倍。那裡的散修集市，賣的都是築基級丹藥。那裡的天才，二十歲築基隻是入門。”
他的手指又向下移到了最大那片輪廓上，聲音變得更沉。
“天玄大陸，最大，是天衍的上百倍。元嬰遍地。你在天衍能被稱為大能的元嬰修士，到了天玄，可能隻是一個小城之主。就是化神期的修士，天玄不僅有。而且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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