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築基·漏靈體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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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丹入口即化。
一股溫熱的靈力從喉嚨滑下去，順著經脈往丹田的方向淌。
沈塵閉上眼，調勻呼吸。
三年積攢的靈液一排排擺在麵前——純陰丹的銀白，赤陽丹的深紅，寒髓丹的淡藍。他拔開第一個瓶塞......
隨著靈液一滴滴的消失，洗髓開始了。
靈力滲透進骨髓。不是溫和的浸潤，是像有人用一把極細的銼刀伸進骨頭縫裡，一寸一寸地刮。凡骨中的雜質被逼出來，順著經脈往外滲。
沈塵隻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骨、臂骨、肋骨、腿骨、脊椎，每一寸都在發酸發脹。
他咬緊牙關，牙齒咬得咯吱響。汗水浸透了道袍。
洗髓完畢的靈力重新湧回丹田。築基壁障橫在麵前——不是煉氣期那種薄薄的膜，而是一堵厚實的、幾乎能摸到的牆。他開始積蓄靈力。丹田裡的漩渦越收越緊，越轉越重，像拉滿的弓弦。然後他鬆開手。
第一撞。靈力撞上壁障，壁障紋絲不動，反震的力量順著經脈衝回來，五臟六腑都跟著顫了一下。
第二撞。壁障上裂了一條縫，極細，像瓷器上的冰裂紋。
第三撞。裂縫擴大，靈力從縫隙裡往外湧，又被壁障擋回來，在丹田裡亂竄。他的經脈在劇烈顫抖——每一次衝擊都讓經脈承受著極限的拉扯，幾處細小分支已經開始滲出血絲。漏靈體的漏孔在瘋狂泄漏靈力，一邊衝一邊漏。他必須在靈力流乾之前撞開這堵牆。
他能感覺到漏孔在縮小。
築基的蛻變本身就在修複這具殘破的身體——每一次衝擊壁障，每一次靈力反震，每一次經脈被拉扯又恢複，漏孔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他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在嘴裡炸開。精血化作最後一股狂暴的靈力衝進丹田，他把自己殘存的全部靈力一股腦地推向那堵牆。
壁障轟然碎裂。
終於，築基——
他聽到了碎裂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極遠極深的地方敲了一下鐘。那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從丹田深處傳出來的，順著經脈一直震到指尖。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
他能聽到石壁內部細微的裂紋延展聲，在石壁深處緩慢而持續地生長著，發出極輕微的咯吱聲。
他能聽到遠處丹室裡有人在倒藥渣，藥渣從丹爐裡鏟出來，落在竹筐裡，碎的、整的、粉末狀的，各自撞在竹筐底部的聲音全都不一樣。
他能聞出空氣中彌漫的檀香味原來不隻有一種——有沉香的厚重，有龍涎香的清甜。
沈塵甚至能感覺到靈力在經脈中流過時對經脈壁的衝刷，那種力度不是煉氣期能比的。
骨節裡蘊藏的爆發力跟之前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那不是量的增長，是質的飛躍。是煉氣期修士和築基期修士之間的巨大鴻溝。
沈塵緩緩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皮膚表麵滲出了一層灰色汗液——那是洗髓時從骨髓裡逼出來的雜質，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他伸手抹了一把，灰色的汗漬在指尖搓開，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膚。皮膚上有一層極淡的靈光，從毛孔裡透出來，溫潤如玉。築基修士的靈力已經可以自然外顯了，不再是煉氣期那種隻能內循環的狀態。
他將意念沉入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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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裡安靜地懸浮著一團凝實的靈力——比以前任何時刻都要凝實，密度至少是煉氣大圓滿時的十倍。這就是築基修士的丹田，不再是一片散漫的靈力霧氣，而是一團紮實的、可以握在手裡的力量。靈力在丹田中緩緩旋轉，像一顆微型的星辰。
然後他找到了那個位置——漏靈體原來漏孔最密集的位置，現在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那些從他記事起就一直存在的、讓他被所有人判了死刑的漏孔，全部消失了，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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