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大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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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
籠罩丹華宗上空三年的淡金色光幕開始震顫。
沈塵站在廣場上仰頭看著,身邊的弟子們也在仰頭看著。
光幕從穹頂中心向四周層層蕩漾開來,像一塊巨大的金色綢緞被人從中間輕輕抖了一下,漣漪一圈一圈往外擴。然後光幕開始消散——不是碎裂,是像冰融化一樣,金色的碎光從穹頂上飄落,落在丹室的煙囪上,落在廣場的青石板上,落在沈塵攤開的手掌上,然後消失不見。
山門口,韓長老帶著一個人走到已經等候的沈塵跟前。
他身形清瘦,但腰背筆直,站在那裡跟一杆標槍似的。金丹後期的修為含而不露。看到沈塵,他微微點了下頭,目光在沈塵身上多停了一息。
沈塵知道他為什麼多看這一息。他在韓長老眼裡大概是個關係戶——宗主親自拍板塞進來的築基初期修士,去跟天武大陸各大宗門的頂尖築基弟子爭奪秘境機緣,怎麼看都像是去送曆練名額而不是去爭機緣的。韓長老的眼神裡沒有輕視,但也沒有期待。那是一種“宗主安排,我照辦就是”的平淡。
“韓長老。”沈塵上前拱手。
韓長老“嗯”了一聲,沒有多言,隻抬手指了指身旁那個築基後期弟子:“他叫陸遠,築基後期,主修劍道。這次秘境你們兩個一起進去。進了秘境之後,互相照應。”
陸遠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麵容冷峻,背上負著一柄烏鞘長劍,劍柄上纏著的布條已經被磨得發白,一看就是常年練劍不輟的人。他看了沈塵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把目光移開了。
沈塵也不在意。陸遠的冷淡和韓長老的平淡不一樣,那是一種劍修特有的寡言——對實力的認可隻靠實戰,不靠寒暄。
山門緩緩開啟。沈塵回頭看了一眼,接著轉回頭,邁出了山門。
韓長老從袖中取出一艘巴掌大的飛梭,通體銀白,梭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加速陣法紋路。
他隨手一拋,飛梭迎風一晃,化作數丈之長,穩穩懸停在四人麵前,離地三尺,無聲無息。穿雲梭,日行三萬裡,是各大宗門外出曆練的標準載具。當然,還有更快的,日行十萬裡的,但是丹華宗沒有。
韓長老率先登上,回頭掃了三人一眼。
“上來吧。距離飛雲城三萬裡,天黑前到。”
穿雲梭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
沈塵盤膝坐在梭尾,屁股底下是冰涼的梭麵,腳下是綿延無儘的白色雲海。
這是他第一次坐飛行法器。前世坐過飛機,鐵皮包著,窗戶隻有巴掌大,引擎嗡嗡嗡地響,睡著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天上。現在不一樣——風就在耳朵邊上刮,雲就在腳底下翻,他隻要往旁邊挪半步就會從萬裡高空掉下去。
這種赤裸裸的、沒有任何遮擋的感覺,讓他後脊梁微微發涼,但也讓他胸腔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暢快。
陸遠盤膝坐在梭身中間,烏鞘長劍橫在膝上,雙眼微閉,像是在調息。從頭到尾沒看過沈塵一眼。
韓長老站在梭首,灰白山羊胡在風中橫著飄,像一麵小旗。金丹後期修士的氣場含而不露,但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空氣就隱隱有種凝滯感。
沈塵起身走到韓長老身邊。
他先寒暄了幾句路程,然後把話題引向此行的目的地:“韓長老,弟子第一次出天衍大陸,對天武那邊的事物一無所知。路上閒著也是閒著,能不能請長老給弟子講講?”
還沒等韓長老開口,身後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韓長老帶的是執行任務的隊伍,不是開蒙學堂。”陸遠睜開眼睛,目光從沈塵身上掃過,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棱角,“沈師弟連天武大陸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宗主就把名額給了你,也不知道是看中你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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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偏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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