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粉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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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看到他表情的變化，心裡已經有了數——這丹藥，價值不低。
一個掩月宗供奉級鑒定師露出這種表情，說明這顆丹藥的品級至少超出了他的日常鑒定範圍。
“敢問閣下，”季老放下放大鏡，抬起頭看向沈塵，麵含微笑，但語氣比剛才鄭重了許多，“這丹藥——是從哪裡來的？”
沈塵把提前編好的說辭搬出來：“家師臨終前留給我的。師父走得急，沒來得及告訴我這丹藥叫什麼名字，隻說讓我好好收著。我修為尚淺，用不上這等品級的丹藥，所以想換些靈石。”
這套說辭是他反複斟酌過的，邏輯上挑不出毛病，而且修仙界這種事並不罕見，很多散修在師父死後都會把師父留下的東西賣掉換靈石。
季老聽完說辭，不置可否。他又低頭看了看掌心的丹藥，沉吟了幾息，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晰：“這顆丹藥，如果老朽看得沒錯，應該叫——旋凝丹。”
旋凝丹。
沈塵在宗門藏經閣的失傳丹方典籍中見過這個名字。那本典籍隻有名稱和作用，沒有丹方，也沒有圖片，因為丹方早在幾百年前就失傳了。
旋凝丹的作用隻有一個——築基初期修士服用後，每煉化一顆，修為提升一分。一百顆就能將修為從築基初期推到築基中期。如果是築基中期，兩百顆能推到築基後期。越往後需要的越多，到了築基後期，則需要三百顆。
他當時看的時候就想，這種丹藥也太逆天了。
普通築基修士從築基初期到中期至少需要十年苦修，天衍大陸最頂級的宗門天才，再加上輔助一大堆逆天的丹藥，那也得兩三年。
但如果有了旋凝丹，一天一顆，一百天就是三個月出頭——三個月頂別人三年！一個月頂一年啊！
但是典籍上也說，旋凝丹的丹方已經失傳，市場上很多年才可能出現一顆，而且一兩顆對築基修士來說起不了太大作用，除非是幾十上百顆，才能凸顯出逆天的修煉速度來。
沈塵正想著典籍的內容，聽到季老繼續說道：
“而且這顆旋凝丹，有別於老朽曾經見過的普通旋凝丹——丹紋渾然天成，不是後天刻上去的，是丹藥在成形時自己生出來的。藥液純淨無雜，靈力波動穩定而綿長。這種品質的旋凝丹，老朽隻在古籍記載中見過，實物還是頭一回。真是難得！”
沈塵壓下心裡的震撼，麵上不動聲色，隻問了一句：“那，值多少？”
季老沉吟片刻：“如果閣下願意出手，掩月樓可以出價——一萬靈石。”
一萬靈石！成本二百五十靈石。
兩顆成品丹合成的旋凝丹，價格翻了四十倍。
沈塵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狠狠撞了一下，但他臉上半點波瀾都沒露——在合歡宗藥人營裡練出來的表情管理，這時候派上了大用場。
他假裝猶豫了一下，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那就賣吧。”
季老立刻吩咐夥計去取靈石給到沈塵。
沈塵收好靈石，再沒多說，徑直走出掩月樓。
季老站在櫃台後，看著沈塵的背影消失在掩月樓大門外。他的目光在那個穿著深灰鬥篷的背影上停了一息，然後偏過頭，對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灰衣人使了個眼色。灰衣人微微點頭，無聲地跟了出去。
季老則捧著那顆旋凝丹，轉身穿過掩月樓深處一道隱蔽的樓梯，往上走去。
樓梯盤旋而上，每到一層都有禁製檢驗——先是築基級別的禁製，然後是金丹級別的，最後一道禁製甚至散發著元嬰級別的靈力波動。
季老取出自己的供奉令牌，逐層通過。其他樓層都是人來人往的商鋪，唯獨最高一層不同——走廊兩側掛的不是商品圖鑒，而是曆代掩月宗宗主的畫像。地麵鋪的不是石板，而是暖玉，腳踩上去微微發熱。牆壁上刻著隔音禁製和防護禁製，每一道禁製都是元嬰級別的。能站在這一層的人，整個掩月宗不超過一掌之數。
他停在一扇紫檀木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裡麵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清亮而不失沉穩。
季老推門進去，躬身行禮。房間內布置得簡約而精致——一張雕花紫檀桌，一盞琉璃燈，牆角一尊聚靈陣，陣盤上嵌著的不是普通靈石，而是上品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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