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共赴天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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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那句“我們去天妖神域”剛說完，南宮婉便像被冰錐刺了一下，整個人都繃緊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半斂的冰泉眸子裡第一次染上了近乎失態的情緒。
那神態有震驚，有擔憂，還有一股壓不住的怒意。
“不行。天妖神域凶險萬分，合體期過去都有隕落的風險，何況你才煉虛中期。”
她聲音極輕卻極沉的道：“我絕對不允許你出現任何危險。”
南宮婉說這話時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像在下達一道不可違抗的宗主令。
沈塵看著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低頭應下。
他迎著那道冷厲的目光，聲音很平靜：“師尊，您有沒有想過，現在蒼玄神域對我們來說比天妖神域更危險？”
南宮婉深吸一口氣，努力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她認真道：“沈塵，你現在要做的事，是回到宗門。隻有回到月寒神宮，本宮才能集整個宗門之力護你成長。你是護道人，你的命比什麼都重要，隻要你還在，月寒神宮就還有希望。”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卻多了一份柔軟的懇切：“本宮的傷，本宮自己清楚。能活著看到你出現，本宮已經知足了。你不必為了我去冒這個險。”
沈塵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說“知足了”的時候，語氣那麼輕，那麼淡，像在說一件已經想通了很久的事。
她早就打算好了，自己的命可以不要，隻要他活著回去。
可他偏不。
沈塵沒有退讓，反而往前挪了挪身子，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堅決：“師尊說最多半年，暗傷就會蠶食修為。半年，我們能做什麼？從這裡回月寒神宮，一路要躲縹緲仙宗和烈陽殿的搜索，最快也要數月。”
“況且就算回去了，他們如果知道您的真實狀況，會給我們時間嗎？會給我成長的時間嗎？”
他的語速很快，但也很堅定：“一旦您有事，宗門群龍無首，縹緲仙宗和烈陽殿會放過我們嗎？那些人連合體巔峰的自爆都敢用，還有什麼做不出來？到時候別說給我時間，月寒神宮怕是等不到我成長起來就已經沒了。”
南宮婉張了張嘴，沈塵卻沒有給她繼續勸說的機會。
他忽然放緩了語氣，眼神也柔和下來：“況且，我冥冥中有種感覺，天妖神域這趟，能治好師尊的傷。”
沈塵似乎思緒在腦海中環繞：“這種感覺說不清來由，可它就在那兒，像根繩子一樣牽著我往那個方向走。”
南宮婉看著他，那雙冰泉般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冰層下有什麼東西在掙紮著要破出來。
她張了張嘴，最終隻低聲說了一句：“你何必……”
沈塵沒答這句話。
他腦子裡極快地掠過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小赤，那團在拍賣會上縮在籠子裡的毛團，那隻在他肩上跳來跳去的小雞，那個陪他在秘境裡度過三百年光陰的小家夥。
他不確定小赤是不是天妖神域鳳凰神族的人，更不確定會不會在那裡遇到她。
但此刻他心裡就是有一個聲音在說，她在，就在那片妖族的天穹之下，等著他去找到她。
南宮婉沉默了很久，久到洞外的月光都偏了幾分，從岩縫裡漏進來的銀白從洞壁移到了地麵。
她像是把沈塵的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稱了又稱，最後終於輕輕歎了口氣。
那聲歎氣很輕，輕得像是從靈魂深處滲出來的，不是妥協，更像是在跟自己的理智做最後的拉扯。
“你當真要去？”
沈塵點頭：“當真。”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水重新凍成了冰：“好。那就去天妖神域。但你必須答應本宮，路上一切聽我安排，不許逞強。”
沈塵咧嘴笑了，這是這個月他第一次真正笑出來：“弟子遵命。”
第二天一早，兩人站在那個待了半年的山洞外。
晨霧還沒散，山風很涼，沈塵回頭看了一眼洞口，岩壁上還結著沒化的冰，那是他用冰心訣留下的痕跡，像在替他們守著這個曾經遮風擋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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