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是否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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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聽到“有人跟蹤”四個字時，麵上紋絲不動，仍裝模作樣地看著攤位上那支火羽簪。
但他傳音給南宮婉時，語氣已經沉了下來：“師尊，我完全感知不到對方的氣息。修為比我高很多？”
南宮婉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煉虛巔峰，從進城開始就跟上了。”
沈塵心頭一緊。
兩個人才剛進火羽神城，就被一個煉虛巔峰盯上了，還是在鳳凰神族的附庸城裡。
他又傳音道：“鳳凰神族的人？”
南宮婉沒有直接回答，隻輕輕道了一句：“想看看再說，繼續走。”
說罷她腳步輕轉，往一條行人漸少的窄巷行去。
沈塵會意，不動聲色地跟上。
他表麵上還在東張西望，像一個沒見過世麵的散修在逛鳳凰族的坊市，實際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後。
他沒有完全放出神識，怕打草驚蛇，隻能依靠神魂九煉帶來的敏銳直覺去感知。
可身後人來人往，氣息駁雜，那個跟蹤者就像一滴水融進了河裡，怎麼也抓不住。
兩人穿過幾道高牆夾出的窄巷，越走越偏，最後停在一處被建築群擋得嚴嚴實實的死角。
四周很靜，遠處的街市喧鬨像隔了一層厚布，聽不真切。
牆頭有隻赤羽小雀在打盹，被兩人驚動，撲棱著翅膀飛走了，落下一片細小的火羽在空中飄著，慢慢落在地上。
南宮婉負手站定，連頭都沒回，聲音清冷，卻每一個字都像冰棱子一樣紮進空氣裡：“道友跟了一路，不知有何見教？”
沈塵站在她身後，袖中手指已經搭上劍柄，隻要一有異動，他的斬天劍能在半瞬之內出鞘。
巷子裡靜了幾息，一道人影才從側後方的牆影裡緩步走了出來。
三十多歲的模樣，灰布短打，麵相極普通，像哪個鋪子裡最不起眼的跑堂夥計，丟進人堆裡保準找不出來。
他走到兩人跟前，抱拳行了一禮，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二位不要誤會，在下隻是見兩位人族的生麵孔進了神城，心中有些好奇，這才跟上來瞧瞧，絕無惡意。”
沈塵沒說話，隻拿餘光觀察這人。
腰不彎，腿不抖，麵上帶笑，看著老實，但一雙眼珠子轉得太快。
這人不簡單。
南宮婉輕輕冷笑一聲：“火羽神城每日進出的人族陌生麵孔不少，怎麼不見你挨個去跟？你最好說實話，否則，今日你不一定出得了這條巷子。”
話音未落，沈塵就感到一股極沉極冷的威壓從南宮婉身上轟然罩下。
合體巔峰的威壓，對煉虛巔峰而言就是天塌地陷。
那人肩頭猛地一沉，膝蓋彎了彎，差一點跪在地上，額上汗珠當場滾了下來，臉色也白了幾分。
但他居然還硬挺著沒趴下，隻是呼吸粗重了不少，胸口像拉風箱一樣起伏。
那人咬著牙強撐住身子，沒讓自己真的跪下去。
他抱拳改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好幾度：“前輩息怒，方才確實是晚輩沒說實話。隻是事關重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兩位若信得過，請隨我去前麵的鋪子裡一敘。晚輩可以立下心魔誓，絕無半點歹意。”
沈塵看向南宮婉。
南宮婉盯著那人看了幾息，像在稱量他每一個字的分量，又像在觀察他臉上最細微的變化。
沈塵也在看，他看到那人說話時瞳孔沒有任何躲閃，心跳雖然因為威壓而快得厲害，但氣息裡沒有一絲要暴起發難的意思。
南宮婉收起威壓，淡聲道：“帶路。若叫本座發現你有半句不實，你這一身修為就留在這條巷子裡。”
那人連聲道不敢，轉身引路。
三人七拐八拐，穿的都是不起眼的偏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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