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進階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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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在祖地秘殿外那片空地上盤膝坐下。
鳳霓凰和南宮婉一左一右站在千丈之外。
鳳霓凰抬頭瞅了一眼天穹，紅色衣袖被風吹得獵獵響，嘴裡不輕不重地蹦出一句：“這麼厚的劫雲，比本宮當年渡合體劫的時候還大。這小子，天生就是惹雷的命。”
南宮婉沒接話，眼睛一直鎖在沈塵身上。
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他這一身積累太深了，劫雲隻會更重。換成別人，未必扛得住。”
鳳霓凰斜了她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怎麼，心疼了？”
南宮婉白了她一眼，耳尖紅了一點點。
鳳霓凰話音剛落，第一聲雷鳴已經從天穹深處砸了下來。
那聲音不是從雲裡滾出來的，是從地底和天穹同時炸出來的，像整片天地被一柄看不見的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沈塵頭頂的劫雲開始旋轉，赤金與青紫絞在一起翻湧，眨眼就凝成一個方圓千裡的漩渦。
漩渦中心，一道又一道雷光正在生成，像一柄柄燒紅的劍倒懸在天上。
鳳霓凰眉毛一挑，低聲道：“來了。”
隻見那道雷光粗得像天柱，通體青金交織，裹著密密麻麻的法則碎片，像把一整條法則長河從九天之上硬拽了下來。
雷光還沒碰到地麵，祖地祭壇的石階已經被壓得寸寸裂開，無數赤紅碎石從地麵浮起來，又在半空中被那股力量碾成粉末。
沈塵沒有動，他仰頭盯著那道雷光，眼睛裡倒映著一片青金色的火海。
合體劫的第一道雷，他要拿肉身硬扛。
雷光落下的瞬間，沈塵整個人都被吞了進去。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一座雷與火澆築的熔爐裡，皮膚、肌肉、骨骼全在被法則碎片重新鍛打。
痛，非常的痛。
像有十萬根燒紅的鐵釘同時釘進他全身，又像靈魂被什麼東西一寸寸撕開再縫合。
他一聲沒吭，牙咬得死緊。
體內的龍神元陰像被激怒了一樣，翻湧著把衝進體內的雷元碎片一塊塊吞掉煉化。
雷電煉體，法則入脈，他整個人亮起一層青金色的光，像一尊正在熔鑄的神像。
第一道雷慢慢散了。
沈塵還坐在原地，周身青煙直冒，衣袍碎得不成樣子，露出下麵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膚。
南宮婉的眉頭鬆了一分，鳳霓凰嘴角卻翹了起來：“有點意思。”
第二道天雷沒給他喘氣的工夫。
從漩渦中心劈下來的時候，顏色已經從青金變成一種近乎透明的紫，
形狀也不再是雷柱，而是一朵緩緩綻開的雷花，每一片花瓣都是一縷凝練到極點的紫色天火。
那天火不燒肉身，專燒神魂。
沈塵隻覺得識海裡像被潑進了滾油，整個識海都燒起來了。
神魂之力在紫色天火中被反複淬煉，意識在極熱中模糊又清醒，像有什麼東西正從靈魂最深處被逼出來。
他運轉神魂九煉，把神識縮成一點，硬扛天火。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那道龍紋神魂印記忽然大亮，像一條被喚醒的龍在識海裡翻騰，主動跟那些紫色天火纏在一起。
天火燒龍，龍吞天火，識海裡像開了天辟地似的，一片混沌。
不知道過了多久，紫色天火終於燃儘了。
沈塵的神魂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不止，神識鋪開時連天地間的法則紋路都清晰了不少。
第二道雷，過了。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當第十一道雷落下時，沒有劈在他身上，而是劈在了他頭頂三尺的虛空中。
雷光炸開，化作一片五色光霧，把他整個人罩了進去。
沈塵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不在祖地，而是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邊上。
海浪翻湧，全是他這一生殺過的人。冷若兮就站在海邊，還是那身白衣，還是那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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