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醒來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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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塵的意識像從一片滾燙的深淵裡慢慢浮起來，先醒的是觸覺。
他感覺到身下是極軟的織物，溫熱的，像陷在一團雲裡。
空氣裡飄著一股極淡的龍氣，已經散了大半，混著一絲說不上來的氣息，讓他腦子裡那根弦剛恢複就又開始隱隱作痛。
他的腦子像是被一百條龍踩過，又沉又痛，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他緩緩睜開眼，先看到的是頭頂的粉色光霧已經消散乾淨，密室恢複了那種帶著淺粉光澤的石壁，然後就是躺在他身邊的龍若煙。
她側著身，麵對著他，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一張臉紅暈未褪，幾縷被汗水浸濕的碎發貼在額角。
兩人身上勉強蓋著破爛不堪的衣袍，那衣袍的斷口處整整齊齊，像被什麼極凶的力道撕碎，又像被一點點褪下來的。
沈塵隻看了一眼就趕緊把視線移開，像被燙著了一樣。
他想動一下，卻發現渾身上下像被抽空了。
兩條胳膊酸軟到抬不起來，腿更是像灌了鉛。
可讓他真正吃驚的是，體內那些被封無極打出來的重傷，此刻竟然已經痊愈了，斷骨接上了，經脈也通了，連胸口那五個被魔氣貫穿的血洞都隻剩幾道極淡的疤。
這恢複速度，簡直比龍族的回天液還誇張十倍。
他也在心裡罵了一句，這他娘的比跟封無極拚命還累。
他不敢多看龍若煙，隻輕手輕腳地挪了挪身子，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套乾淨衣袍飛快地套上，又取出一件極寬大的外袍，小心地蓋在龍若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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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外袍落下去時，龍若煙的睫毛極輕極輕地顫了一下。
沈塵看見了。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幾息，心裡跟明鏡似的。
上次潛龍淵，他裝睡。這次，她裝睡。這報應來得真快。
沈塵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知道龍若煙醒著，龍族公主的心跳和呼吸，哪怕裝得再好，也瞞不過他的感知。
他有很多話想說，比如昨晚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比如那粉色氣體是虯龍族留在育幼地的，比如南宮婉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可他張了幾次嘴，最後隻啞著嗓子說了一句：“我叫沈塵，是從凡塵界飛升到神界的。我聽到別人稱呼你為龍小公主，那你應該是姓龍。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希望，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吧。”
他的聲音不大，在空蕩蕩的密室裡卻很清晰。
龍若煙沒有動，也沒有回答，但沈塵看到，她搭在床沿上的手指極輕地蜷了一下。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兩個人的糾葛，從潛龍淵那一夜開始，就像打了死結的繩子，越扯越緊，越緊越解不開。
沈塵站起身，兩腿發軟，差點沒站穩。
他扶著床沿慢慢環顧四周。南宮婉不在密室裡。
他心頭一緊，目光在密室裡快速掃了一遍，最後落在角落的一張石桌上。
石桌上放著一封信，說是信，其實是一團凝而不散的冰藍靈光。靈光下還壓著一個巴掌大的方盒。
沈塵走過去，那封信上的靈光感知到他的氣息，自動散開，一行行字直接印入他識海。
“沈塵，我突然感到了突破的契機。大乘突破需要一係列的準備，我必須立刻趕回宗門進行籌備。預計快則一年，滿則五年，我便有可能突破至大乘。”
看到這裡，沈塵心中一喜。
南宮婉終於摸到了突破的契機，這趟虯龍遺跡沒白來。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他就吃驚萬分的發現了自己丹田內的變化。
他的修為竟然突破了，已經到了合體後期，而之前體內那股翻湧不息的龍神元陰已經徹底煉化掉了，像一條河終於彙入了海，連一點痕跡都沒剩下。
沈塵目瞪口呆。
他試著運轉了一下靈力，合體後期的靈力如海嘯般在經脈中奔湧，比合體中期強了何止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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