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記憶已經碎得七七八八，不會記得今天發生過什麼。
沈塵拿起地上的銅盤，重新整理了一下上麵蓋著的紅綢，端著盤子站在偏殿中央，閉上眼催動千幻魔縷。
魔縷表麵的暗紅紋路亮了一瞬，他的身形開始收窄，腰肢變細，肩膀變窄，五官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重新捏過。
幾個呼吸之後，站在偏殿裡的已經成了雲清。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貼身的長裙，又抬手摸了摸光滑的臉頰，深吸一口氣，端著銅盤走出了偏殿。
沈塵端著銅盤，沿著雲清記憶裡的路線朝內殿方向走去。
他穿過兩條長街，拐過三道宮閣，一路上遇到的巡邏魔修見到他手中的銅盤和身上內府的令牌，都隻是掃了一眼便放行了。
內殿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穿過一片種滿了暗紅色魔竹的庭院，又穿過一道刻滿禁製的拱門，最後停在一座獨立的宮閣前。
那座殿的殿身通體呈暗紅色，從頂到底覆著一層極厚的魔晶瓦，瓦麵在暗紅冷火下泛著幽深的光。
殿門上懸著一塊巨大的紅綢，綢上繡著龍鳳交纏的暗金紋，垂落下來幾乎遮住了半扇門。
殿前的石階鋪著紅毯，毯上灑滿了暗紅色的花瓣，踩上去綿軟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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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虛掩著，裡麵透出的光比別處更亮更暖，像有一整座熔爐封在門後，卻聽不見半點聲響。
沈塵站在殿門前，能感覺到一股極沉的威壓從殿內滲出來，壓得他胸口發悶。
那是老祖的氣息，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暗海，哪怕收斂著，也足以讓合體期的修士雙腿發軟。
守衛基本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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