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從那條暗道出去，就能徹底脫離歸墟城的範圍。
沈塵睜開眼，看向沐璿音，低聲道：“北區有一條舊排水暗道，出口在城外的荒山腳下。我們從那邊走。”
兩人從庫房廢墟中出來，貼著外城邊緣的陰暗處朝北移動。
外城的街道上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到處都是巡查的魔修，有的騎著魔獸從空中掠過，有的在地麵上挨家挨戶地搜查。
沈塵和沐璿音借著夜色和建築的陰影，在窄巷和廢墟之間穿行。
沈塵有雲清的記憶，對外城的每一條巷子、每一個拐角都清清楚楚。
他專挑那些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小路走，遇到巡查的魔修就提前拐進岔道，實在躲不過就閃進路邊半塌的建築裡等對方過去。
沐璿音跟在他身後，腳步極輕，呼吸壓到最低，整個人像一片貼在牆上的影子。
兩人從外城東南角走到北區，花了將近一個時辰。
北區的建築比東南區更破舊，大部分是廢棄的作坊和倉庫，路麵上長滿了暗紅色的苔蘚，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
沈塵帶著沐璿音穿過幾條幾乎被雜物堵死的窄巷，最後停在一條死胡同的儘頭。
胡同儘頭是一麵長滿苔蘚的老牆，牆上嵌著一塊半塌的石板。
沈塵將石板推開，下麵露出一道極窄的入口。
入口裡漆黑一片，一股冰冷的風從裡麵吹出來，帶著潮濕和泥土的氣息。
他側身鑽了進去，拉著沐璿音跟入。
入口後是一條更窄的通道，兩側石壁上的苔蘚已經乾枯發黑，腳下的石階濕滑得像抹了油。
沈塵扶著石壁往下走，走了約莫百步，通道漸漸變寬，最後通到一條更大的排水暗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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