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血祭天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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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條劍氣龍影呼嘯而出，不是直線飛射，而是像真正的龍一樣在空中盤繞、變向、合圍。清羽倉促間連擋三劍，青銅古盾終於扛不住了——
“哢。”
盾麵從裂紋變成碎裂，一大塊青銅碎片崩飛出去，擦著清羽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分身流血了。
雖然分身之血是靈力凝聚的淡金色，但那確實是血。
清羽退了三步，抬手摸了摸臉頰，看著指尖的金色液體，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笑了。
不是憤怒的笑，是一種近乎解脫的笑——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顧忌。
“你逼我的。”
他雙手掐訣，速度極快，指尖在空氣中留下一串殘影。八名金丹修士同時噴出一口精血，全部澆在陣盤上——天羅陣驟然變了顏色，從淡金色變成了暗紅色。
“血祭天羅？！”林凡瞳孔一縮。
天羅陣本是用靈力驅動的困陣，但清羽現在拿八名金丹修士的精血祭陣，直接把困陣變成了殺陣。
每一根陣線都變成了鋒利的血色絲線，從四麵八方絞向林凡。
這些絲線不是靈力，是精血凝成的實體。龍魂本源的護體罡氣能擋靈力，但擋不住這種以血化兵的東西——它專破罡氣。
林凡的護體罡氣在接觸第一根血線的瞬間就被切開了一道缺口。
“嗤——”
血線劃過他的左肩，衣服碎開，皮膚下麵龍鱗紋自動豎起格擋——但血線還是割進去了一寸。
第一滴血。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血線中蘊含的清虛精血正在試圖侵蝕他的靈力。但紫霄金丹轉了一圈，龍魂本源反手就把那股侵蝕之力吞了。
“你的血，我也能吃。”
他抬眼，目光讓清羽心裡一涼。
下一瞬，林凡做了一件清羽沒預料到的事——他沒有繼續在空中遊鬥，而是主動墜地。
不是墜落，是衝下去的。斷影劍插進地麵，暗金紫色的靈力順著劍身灌入岩層，整座空洞的地麵開始發光——他在借地脈。
龍骨荒原地下是無數龍骨的殘骸，地脈中沉積了數千年的龍氣。林凡以龍魂本源為引，直接點燃了地脈中的龍氣。
空洞地麵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紫色紋路，像一張巨大的網。
血祭天羅的絲線絞在地麵上，竟然被那些紫色紋路纏住、反噬、消融。
“你在乾什麼？！”清羽終於慌了。
“借個火。”林凡拔劍而起，周身纏繞著從地脈中引出的龍氣，整個人像一顆紫色的流星，直衝清羽。
這一劍沒有花哨。
就是快。就是重。就是帶著三份龍魂本源的全部重量，砸下來。
清羽來不及躲。青銅古盾已經碎了大半，他隻能橫盾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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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劍盾相接的瞬間，整座空洞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岩壁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對衝，從四麵同時崩塌。碎石如雨落下，煙塵彌漫。
當煙塵散開時，清羽半跪在廢墟中，青銅古盾隻剩下一個殘破的邊框，還死死卡在斷影劍的劍刃上。他的胸口有一道貫穿傷——是劍氣透盾而入留下的。
分身之軀，傷到這種程度，已經接近潰散。
“你……”清羽抬頭，看著懸在半空的林凡。少年肩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龍鱗紋在皮膚下微微起伏，像活物一樣。
“分身之軀，傷到這個程度，回去跟本體說一聲。”林凡收劍，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告訴清虛，三份了。還剩四份。他要是再不來，我就一份一份全吃了。”
清羽死死盯著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抬手一捏，分身化作了漫天光點，消散在空洞中。臨走前最後看了一眼林凡手肘處的龍鱗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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