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抗衡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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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團弱小到連形態都不完整的微光，在被他收留之後，第一件事不是療傷，不是恢複，而是用自己僅剩的力量去加固壁壘——替他擋住原初之龍意識的滲透。
它比他更早看清了種子的威脅。
“你比我聰明。”林凡低聲道。
微光輕輕晃動了一下，像是在說"你也不差"。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第三天夜裡，林凡被一陣異樣的震動驚醒。
不是來自第四份碎片，是來自種子。
種子跳動了一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那種跳動不是生長，更像是……回應。
林凡猛然將感知沉入金丹底部。
種子表麵的暗金色紋路正在發生變化。原本混沌的紋路開始變得有規律——像文字，又像某種古老的符文，一筆一畫地浮現出來。
他認出來了。
那是龍族的文字。
不是現代修仙界用的那種簡化龍文，是上古時期的原初龍文。
每一個字符都帶著龐大的信息量，直接衝擊神識。林凡隻看了三眼就感到頭痛欲裂，不得不強行切斷感知。
但三眼已經夠了。
他看到了三個字。
“第、四、份。”
種子在"數"。它在數林凡收納了幾份碎片。三份斬碎吞噬，一份收納庇護——它知道。它什麼都知道。
而且它在"等第四份"。
不是等林凡斬碎它，是等那份碎片自己送上門來。種子感應到了獨立空間裡那團微光的存在，感應到了它在織網，感應到了它在加固壁壘。它不急。
它在等那團微光的本源耗儘。
第四份碎片太弱了。它用來織網的每一縷絲線都是從自己身上抽出來的本源之力。
本源耗儘之日，網就破了，壁壘就塌了，種子就可以長驅直入。
到時候不是吞噬，是"同化"。把第四份碎片殘存的意誌直接融合進原初之龍的意識裡，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林凡明白了這個邏輯之後，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第四份碎片在用自己的命給他爭取時間。織網是在買時間，但網的材料是它的命。
它每織一寸，就弱一分。等它織不動了，就是種子收割的時候。
“撐不了多久。”林凡睜開眼，黑暗的靜室裡，瞳孔深處的豎線比三天前又深了一分，“最多七天。”
七天之後，第四份碎片的本源會耗儘，網會破，種子會吞掉它。
而種子壯大之後，原初之龍的意識就會再強一分，離"五次接管"的臨界點更近一步。
除非——
林凡看著自己的手。手肘上的龍鱗紋已經蔓延到了肩膀，暗金色的鱗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除非他幫它。
不是用金丹的力量——金丹的靈力種子會搶。要用別的東西。要用屬於他自己的、不屬於原初之龍的力量。
他閉上眼，開始回憶。
紫霄金丹是雷靈根和毒煞靈根雙修。
毒煞靈根。
那不是原初之龍給的。是林凡自己的。
他試著將一縷毒煞之氣從經脈中抽出來，小心翼翼地送入獨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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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煞之氣剛進入空間，第四份碎片的微光就劇烈震顫了一下——不是恐懼，是排斥。龍魂本源對毒煞之氣有天然的抵觸。
但林凡沒有收回。
他控製著毒煞之氣的濃度，把它稀釋到微不可察的程度，然後一點一點地附著在那些暗青色的絲網上。
毒煞之氣沒有融入絲網，而是像膠水一樣粘在表麵，形成了一層額外的保護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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