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噙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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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噙霜早已得了消息。
張桂芬來過盛府的事她知道，今日盛老太太帶著盛長柏去了英國公府的事她也聽說了。這兩件事放在一起，她心裡便有了幾分猜測。
見盛紘滿麵喜色地走進來，林噙霜連忙迎上去，替他寬了外袍，又親手捧了茶。
等盛紘舒舒服服地歪在榻上，她才偎進他懷裡，試探著問道：“紘郎，長柏的婚事是不是要定下來了？”
盛紘美人在懷，高興得眯起眼睛，語氣裡滿是得意：“不錯。老太太看中了英國公府的姑娘，今日帶著長柏去相看，張家很是滿意。”
林噙霜微微皺起眉頭：“英國公府也願意？他家可是國公府，高門顯貴，咱們家和他家比……”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白。
盛紘一個五品官，無論如何也夠不上英國公府的門第。
盛紘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頓時有些不高興了。
“咱們家怎麼了？雖說我如今官位不高，但在同僚中官聲一直很好。咱家又是書香門第、清流世家，哪裡就配不上國公府了？”
盛紘哼了一聲，“那張家說了，自家滿門都是兵魯子，能得長柏這樣的清貴公子做女婿，高興得很呢。”
林噙霜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即便將那點神色掩了下去。
她不再提這樁婚事，反而專心伺候起盛紘來，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溫言軟語地把盛紘哄得舒舒服服，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等盛紘的呼吸漸漸均勻，林噙霜悄悄從他身邊起身，輕手輕腳地披了件衣裳，走到外間。
“雪娘。”她壓低聲音。
雪娘趕緊湊過來：“小娘有什麼吩咐？”
“去把楓哥兒給我叫來。”
雪娘應了一聲，匆匆去了。
林噙霜坐在外間的椅子上等著，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麵。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雪娘才回來，臉色卻有些古怪。
“小娘，”雪娘低聲稟報，“楓哥兒還在書房，裡麵……裡麵有說笑聲，奴婢沒敢貿然進去。”
林噙霜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推開雪娘，怒氣衝衝地往書房走去。
走到書房門口，裡麵果然傳來盛長楓的笑聲，還夾雜著女子嬌嗔的聲音。
林噙霜氣得頭頂生煙，一腳踹開了書房的門。
隻見盛長楓歪在書案後，懷裡縮著一個容貌俏麗的小丫頭。
那丫頭的袖子被擼到胳膊肘以上，白生生的手臂上全是用墨筆寫的字。
竟是一行行淫詞豔曲。
林噙霜眼前一黑。
“雪娘！”她氣得吩咐道，“把這小賤人給我拖下去！勾引少爺，明日就發賣了！”
雪娘趕緊上前，把那丫頭從盛長楓懷裡拽了出來。
丫頭嚇得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被雪娘連拖帶拽地弄了出去。
盛長楓被母親撞破，卻不怎麼慌張，隻是訕訕地攏了攏衣襟，嘟囔道：“阿娘，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林噙霜轉過身，指著盛長楓的鼻子，聲音氣得發顫，“你和長柏一同考試，長柏高中，你卻名落孫山！你不說好好用功讀書，爭取來日考中，反倒被那些狐媚子勾住了心，整日在書房裡廝混！這要是被你父親發現，非打斷你的腿不可！”
盛長楓被罵得縮了縮脖子，卻依舊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阿娘說的什麼話。就算我考不中，我認識那麼多達官顯貴的王侯公子，誰不能幫我一把？隨便誰舉薦我一下，我也能當官。”
林噙霜氣得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擰。
盛長楓疼得嗷嗷直叫：“阿娘！阿娘鬆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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