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盛紘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竟敢教唆長楓去打張桂芬的主意，那張桂芬與長柏眼看著就要定親了，我和老太太不日就要去英國公府提親。你倒好，攛掇著家中的庶子去勾搭未來大嫂！你不要臉麵，我還要臉麵！”
林噙霜捂著臉，心中咯噔一下。
事情敗露了。
可她到底不是尋常婦人，不過片刻便穩住了心神。她緩緩站起身，整了整衣裙，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紘郎，你別著急。”她的聲音又恢複了平日的柔婉，“霜兒都是仔細盤算過的。那張姑娘雖然顯貴，可咱家也不差呀。她既能看中長柏，為什麼不能看中楓兒？楓兒也是盛家的兒子呀，風流倜儻，和你年輕的時候多像呀。”
盛紘氣得嘴唇都在哆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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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楓兒稍微使些手段，在那張姑娘麵前露了臉，張姑娘肯定會對他動心的。”林噙霜端著茶盞，說得不緊不慢，“到時候就算張將軍和張大娘子不願意，可若張桂芬執意要嫁楓兒，他們也沒辦法。我再適當地放出些消息去，就說張姑娘意外墜馬，咱們楓兒把她扶起來了，這樣也不算壞了張姑娘的名聲，對兩家都好呀。”
盛紘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茶盞四分五裂，茶水濺了一地。
“你好大的臉麵，張口閉口就給國公府家的小姐說親！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人家？兩朝元老，手握兵權！滿京城誰見了英國公不恭恭敬敬？你把他家惹惱了，咱們全家都得給你陪葬！”
林噙霜被茶盞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卻仍嘴硬道：“哪有那麼誇張……”
“誇張？”盛紘冷笑一聲，“英國公四個兒子，個個在軍中任職。他們要是知道有人算計他家的嫡姑娘，你以為他們會跟你講道理？你以為你這種內宅裡的齷齪手段能瞞得住誰？”
林噙霜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
盛紘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張桂芬要嫁的是長柏，你教唆長楓去算計自己未來的嫂子，說出去，盛家滿門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
“兄弟相爭一個女人，朝堂上怎麼看我？同僚怎麼看我？我這張臉往哪兒擱？”
林噙霜還要爭辯：“紘郎，你也太偏心了。你心裡隻有長柏，楓兒就不是你兒子了嗎……”
“你不配提長柏。”盛紘冷冷地打斷她，“我告訴你，我已經決定了。明日就請老太太帶著中人去英國公府正式提親，把長柏和張桂芬的婚事定下來。從今天起，你和長楓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林棲閣一步。”
林噙霜瞪大了眼睛。
“若是你再敢不安分，”盛紘盯著她，語氣裡沒有半分餘地，“我就把你名下那些田產鋪子全都收回來。至於長楓，我會隨便給他說門親事，讓他出去自立門戶。我絕不允許他看著長柏日後前程似錦，心裡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兄弟鬩牆，是盛家的大忌。”
林噙霜的臉色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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