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張桂芬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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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從翠屏手中接過那包油紙，呈到盛紘麵前。
“父親，這是在四妹妹馬車座墊下麵找到的藥粉。”
她將帕子展開，露出裡麵淡黃色的粉末，“大夫已經驗過了，這藥粉的氣味和六妹妹外衫上殘留的粉末一模一樣。”
她又讓翠屏將明蘭換下來的那件外衫捧過來，指著袖口上一片極細的淡黃色痕跡：“這是六妹妹的衣裳，父親若是不信，可以親自聞一聞。兩處的味道是一樣的，都是同一包藥粉。”
盛紘低頭看了看那帕子和衣裳，臉色難看起來，卻沒有伸手去接。
張桂芬也不等他答話，又道：“太醫也看過了，說六妹妹就是因為沾上了這包藥粉，才會渾身瘙癢起疹。太醫還說，若是不慎撓破了皮膚，輕則留疤，重則毀容。”
“如今六妹妹臉上、脖子上、胳膊上全都是大片的紅疹，太醫給敷了藥膏，叮囑說這幾日千萬不能碰傷口，否則破相是一定的。”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如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王若弗也暗罵墨蘭年紀不大，心腸卻狠。
她這是要害得六丫頭不能嫁人啊！
“可見下毒之人心思何其歹毒。”張桂芬聲音越來越冷，“這藥粉專往六妹妹臉上、脖子上灑，就是衝著她的容貌去的。一個姑娘家，若是容貌被毀，還能說到什麼好親事？”
“對！就是這樣！”如蘭忍不住喊出聲來，“墨蘭就是心思壞！她想害六妹妹破相，讓她不能嫁人！”
王若弗也轉頭看向盛紘：“官人，你聽聽！你縱容林噙霜教養子女，她就把女兒養成這個樣子？”
“今天在馬球會上，當著永昌伯爵府和半個京城官眷的麵，墨蘭就敢對明蘭下毒！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我們盛家所有女眷的清譽都要跟著遭殃！”
“外頭的人都會說盛家的女兒一個個心思歹毒，人人避之不及。我們如蘭還怎麼議親？華蘭在婆家也要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她本來日子就過得艱難，婆母日常苛責她，你在朝堂裡幫不上忙，後宅裡還要給她添堵！你讓華蘭以後還怎麼過？”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控製不住地往下掉。如蘭紅著眼眶扶住母親，狠狠瞪著墨蘭。
墨蘭卻死死咬住牙關，跪在地上大聲道：“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對明蘭下過毒！”
“這包藥粉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放在我馬車坐墊上的！大娘子，你不能因為討厭我阿娘，就往我身上潑臟水！”
“你撒謊！”如蘭氣得跳起來，指著墨蘭喊道，“安平縣主親眼看見隻有你一個人往明蘭身邊湊過——”
“住口！”盛紘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如蘭一眼。
如蘭嚇得一縮脖子，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眶瞬時又紅了一圈。
張桂芬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林噙霜能把持盛家這麼多年，還能把庶子庶女養在膝下，身為一個妾室卻過得比正室大娘子還體麵。
原來不是林噙霜手段有多高明，而是盛紘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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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和盛家定下親事時，她以為盛家是書香門第、清流世家，斷不會做出寵妾滅妻的醜事。
現在看來，隻不過是盛紘約束下人得利，風評極佳，讓這醜事沒有捅到外頭去罷了。
明明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墨蘭下的手，可盛紘偏偏要袒護她。
自己婆母和如蘭不過是說了幾句公道話，反倒被他當眾嗬斥。
張桂芬心裡湧起一股火氣。
她想起明蘭那張滿是紅疹子的臉，想起太醫說差一點就要留疤毀容。
不管是墨蘭下的手，還是林噙霜指使的，今天誰要護著她們母女，她都不會放過。
就算是盛紘，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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