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張桂芬決定替明蘭報殺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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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聽了好一陣子墨蘭和林噙霜的慘叫，看著她們二人被丫鬟扶著回林棲閣，張桂芬才心滿意足的去暮蒼齋看明蘭。
暮蒼齋裡靜悄悄的，丫鬟們走路都踮著腳。
明蘭半靠在床頭，臉上敷著一層淡綠色的藥膏，紅疹子密密麻麻鋪了滿臉，連耳後和脖頸都沒有放過。
小桃坐在床邊的小杌子上，拿扇子輕輕替她扇風，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罵著墨蘭和林噙霜。
張桂芬推門進來，小桃連忙起身讓座。張桂芬在床沿坐下，仔細端詳了一番明蘭的臉，柔聲問道：“還疼不疼？”
明蘭搖了搖頭，輕聲道：“桂芬姐姐別擔心，太醫說這藥膏敷上幾日便能消腫，隻要不撓就不會留疤。”
張桂芬握住她的手：“你放心，墨蘭已經被打了二十手板，和她小娘一起禁足在林棲閣，往後在這盛家後宅裡，她再不敢欺負你。”
明蘭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眼簾：“其實四姐姐何必呢。我從來也沒想和她爭過什麼。”
張桂芬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正想安慰幾句，明蘭卻忽然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用一種極輕的聲音說道：“桂芬姐姐，有件事，我藏在心裡很久了。我想告訴你。”
張桂芬一怔，示意小桃和翠屏都退出去。等房門關上，明蘭才緩緩開口。
“我懷疑，林噙霜就是害死我小娘的凶手。”
張桂芬猛地睜大了眼睛，握茶盞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一直以為明蘭的小娘是難產而死，是意外。
上一世明蘭在自己生產時拚了命地幫她，她還以為明蘭隻是想救一個和小娘一樣難產的婦人。
原來不是。明蘭救她，是因為她自己親眼看著母親被人害死，卻無能為力。
“那時候我小娘懷了身孕，爹爹原本很高興。”
明蘭的聲音很平靜，“可林噙霜把持著盛家，處處克扣我們院子的用度。冬天時，屋裡冷得像冰窖，連一盆炭火都分不到。”
小娘不敢爭，不敢鬨，是我趁著父親過來看我的時候，哭著告了狀。”
“後來呢？”張桂芬輕聲問。
“後來父親發了火，大娘子把林噙霜訓了一頓。林噙霜立刻派了個丫鬟來照顧小娘，又送了好多炭火，還有成堆的山珍海味。”
“小娘以為她是真心悔過，我也以為終於熬出了頭。那段日子小娘天天喝補湯，身子越來越重，林噙霜告訴小娘，大夫說要多補、多臥床，小娘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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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生產那天，小娘疼了一天一夜，穩婆卻吃醉了酒，一個都找不到。我想出去喊大夫，林噙霜攔著不讓，說讓她的丫鬟去喊。可我等了很久，一個人都沒來。”
明蘭的聲音哽了一下。張桂芬握緊了她的手。
“後來還是顧二叔，也就是顧廷燁，他騎馬路過，見我站在街邊哭，問了緣由後帶我去找了大夫。可等我們趕回來的時候，小娘已經不行了。”
明蘭說完，眼淚終於無聲地滑了下來。張桂芬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
張桂芬心想，原來顧廷燁和明蘭小時候還有這段緣分。
“那時候我一直以為小娘是難產而亡，是意外。”明蘭擦了擦眼淚，“可是前些日子，我在揚州的姨母來京城看我，她說她碰到了當初伺候我小娘的丫鬟小蝶。”
“小蝶說，林噙霜天天以大夫為由，讓小娘喝補藥、吃山珍海味，還不許她下床走動。小蝶懷疑，我小娘就是因為胎兒養得太大、又缺乏活動，胎大難產而亡。是林噙霜故意害的。”
張桂芬聽到這裡，心中恨不得把林噙霜千刀萬剮。
原來明蘭的小娘不是死於意外，而是被林噙霜一步一步算計死的。
明蘭這些年在盛府活得小心翼翼、忍氣吞聲，親眼看著殺母仇人日日打扮得花枝招展，受著她父親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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