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發賣林噙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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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皺眉道：“這又是誰？”
小蝶撲通跪在地上，聲音淒厲：“主君！奴婢是當年伺候衛小娘的丫鬟小蝶！奴婢要狀告林噙霜，是她害死了衛小娘！”
滿堂死寂。
盛紘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王若弗猛地站起身，如蘭驚得忘了哭，墨蘭癱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你……你胡說什麼？”
林噙霜的聲音恐懼得變了調，往後退了一步，“哪裡來的賤婢，竟敢汙蔑我！紘郎，你不要聽她胡說！”
“是不是胡說，聽她說完便知。”
張桂芬不緊不慢地開口，“林小娘，你連這點膽子都沒有？”
小蝶重重磕了一個頭，再抬起頭來已是淚流滿麵。
將當年衛小娘如何被林噙霜用補藥養大胎兒、生產時穩婆吃醉酒一個都找不到、明蘭如何被攔著不許去找大夫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她抬手指向林噙霜，指尖發顫，聲音泣血：“什麼請大夫送補藥，全都是你的毒計！你從一開始就沒想讓衛小娘活著！”
盛紘臉上的血色褪儘，他緩緩轉過頭死死盯住林噙霜，那目光冷得像是從未認識過她。
林噙霜撲通跪倒在地拚命搖頭，膝行著往盛紘腳邊爬：“紘郎！不是這樣的！她在撒謊！定是有人收買了她來誣陷我——”
“有人收買她？”張桂芬冷冷開口，“那周大夫呢？周大夫也是被人收買的？”
周大夫上前一步，朝盛紘行了個禮，不卑不亢地開了口。
“盛大人，小人姓周，當年在揚州城裡開了一家醫館。這位林小娘找到小人，說府上有位小娘懷了身孕，要小人前去診脈。”
盛紘沉聲道：“你診出了什麼？”
“小人診過之後，告訴林小娘——這位小娘身子並無大礙，胎兒也安穩，隻是平日裡要注意多走動，飲食清淡些，不可一味進補，否則胎兒養得太大，生產時便凶險了。”
“當時林小娘似乎不在意小人說的如何為那位小娘養胎，反而一個勁的追問小人，若是日日吃山珍海味，又拘著不讓她下床走動，會如何？”
“在下答道：‘那必定會胎大難產，母子俱險。’”
盛紘的臉色已經開始發青。
周大夫繼續說道：“林小娘聽完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再說，便給了小人足足五十兩，讓丫鬟把小人送了出去。”
“小人當時隻覺得這戶人家竟不是大娘子管家，而是讓一位妾室照顧懷孕的小娘，心裡隱隱有些奇怪，但也不好多問。後來沒過多久，小人便聽說那位小娘難產過世了。”
“小人聽聞消息，心裡一驚。明明叮囑過要好生照看，怎的還會出這等事？可那時小人隻是個尋常大夫，哪裡敢去深究？”
“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周大夫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可就在前不久，有個姓林的男人找到小人，說是家中老爺生了急病，要請我出診。”
“小人信以為真便跟著去了，誰知被他帶到城外一處荒僻的莊子。那人趁小人不備，從背後拔出刀便要刺殺小人！”
“若不是小人平日裡走街串巷慣了，練出了一副跑得快的腿腳，早已做了刀下亡魂。”
“小人拚命逃出莊子，躲在一片草叢裡，聽見追出來的腳步聲，接著便聽見那姓林的男人在和一個婆子模樣的女人在說話。”
“他們說些什麼？”盛紘的聲音壓得極沉。
“那婆子問得手了嗎，男的說被我逃了，婆子便急了，說自家小娘下了死令，必須取我的性命！”
“還說當年的事好像有人在查，若是被查出來，小娘就全完了！讓那男人趕緊去追，絕不能讓我活著！”
“小人在草叢裡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等他們走遠了才敢爬出來，跌跌撞撞往山下跑。逃跑途中正好碰到張家來尋人的家丁，這才僥幸撿回一條命，被帶來京城安置。”
周大夫說完，抬起眼直視盛紘，“盛大人，小人與林小娘無冤無仇，不過是當年替府上小娘診了一回脈，她竟要殺小人滅口。若非心裡有鬼，何至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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