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笑著應了，又朝王若與行了注目禮：“康姨母安好。”
王若與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笑著打量了張桂芬一番，開口問道：
“桂芬這一胎懷得可辛苦？胃口好不好？睡得安不安穩？我聽老一輩說，頭三個月最難熬，你可要仔細些。”
張桂芬一一答了，說胃口還好，隻是偶爾有些犯惡心，太醫說這是正常的，過些日子便好。
王若與又叮囑了幾句，什麼不能吃寒涼的東西，不能抬手夠高處，走路要慢。
她說這些話時，眼睛始終盯著張桂芬那張紅潤的臉，又掃了一眼廊下鋪著的軟墊，小幾上擺著的補品，還有翠屏手裡那把輕輕搖著的扇子。
她想起自己當年懷康晉的時候，自己官人剛納了一個小妾，整日待在小妾院裡，連她院子裡的人都撤了大半。
她孕吐得厲害，想喝一碗燕窩都得自己掏嫁妝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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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想起自己兒子康晉到了議親的年紀，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都知道康家的情況。
一聽說康老爺整天納妾，一大家子全都指著她的嫁妝過活，誰家也不肯把女兒嫁過來。
家世低的人家，她看不上。家世高的人家，看不上她，康晉的婚事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吊著，如今還沒有著落。
而王若弗，這個從小被送到鄉下的妹妹，她從來都瞧不上的妹妹，如今卻坐在她麵前，笑得合不攏嘴地數著自己有多暢快。
張桂芬這個英國公府的嫡女，滿京城多少人家想娶進門，偏偏成了王若弗的兒媳婦。
憑什麼？
她的心中不免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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