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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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說出“麝香”二字的那一刻，明蘭站在床邊，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帕子。
她腦中飛速轉過無數念頭，最終腦海定格在康姨母那張看似和善實則陰鷙的臉。
她與張桂芬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王若弗卻還沒轉過彎來，已經風風火火地衝出屋去，大著嗓門讓劉媽媽把所有下人全都叫到院中集合。
“把慎思院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給我叫過來！”
王若弗叉著腰站在廊下，聲音大得半個盛府都能聽見，“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害我兒媳婦！”
不多時，慎思院裡所有伺候的下人，全都烏泱泱地跪了一院子。
有張桂芬從英國公府帶來的陪嫁、院子裡負責灑掃的粗使丫鬟和小廝、還有小廚房裡的婆子。
翠屏跪在最前麵，臉色發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是張桂芬的貼身大丫鬟，主子出了事，她第一個難辭其咎。
王若弗讓太醫一個一個仔細查看，看這些人身上有沒有麝香的痕跡。
太醫是個謹慎的人，挨個兒查了一遍，連每個人的袖口、腰間、荷包都沒有放過，最後卻搖了搖頭：
“大娘子，這些人身上都沒有麝香的氣味。”
王若弗愣住了：“沒有？難道不是這些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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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死心，又讓太醫重新查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這可怪了！”
王若弗在院子裡來回踱步，“所有下人身上都沒有，難道是從別的院子來的人？”
她當即吩咐劉媽媽去召集全府的下人過來查驗。
“今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我找出來！”
王若弗氣衝衝地說，“今天要是查不明白，誰也別想安生！”
太醫站在一旁，眉頭微皺，似乎在思索什麼。
他吸了吸鼻子，目光在王若弗身上停留了一瞬，欲言又止。
明蘭眼尖，看見太醫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果然，太醫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上前來，語氣帶著幾分小心：
“大娘子，老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若弗正在氣頭上，頭也不回地說：“講！”
太醫看了她一眼，壓低聲音道：“大娘子，老夫方才站在您身旁，好像聞到您身上也有那股味道。”
王若弗整個人僵住了。
院中跪了一地的下人，雖然聽不清太醫說的什麼，但都齊刷刷地抬起頭來往這邊看。
明蘭心頭一凜，趕緊上前一步扶住王若弗的胳膊，對太醫道：“太醫，咱們進屋說話。”
她扶著王若弗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給翠屏使了個眼色，讓她看好院子裡的下人，不許任何人靠近門窗。
王若弗被明蘭攙著進了屋，還沒回過神來，滿臉都是茫然。
“我身上？”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我身上怎麼會有麝香？桂芬懷著孕，我怎麼可能碰那種東西？”
太醫跟進來後，明蘭把門關嚴實了，才客客氣氣地對太醫說：“煩請太醫再仔細查驗一番。”
太醫點點頭，上前仔細聞了聞王若弗的衣袖、領口，最後目光落在她手中握著的那把團扇上。
那是一把做工精致的團扇，扇麵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扇骨打磨得光滑圓潤，一看就是用心之作。
太醫拿起那把扇子，湊近聞了聞，臉色頓時變了。
“就是這個。”太醫肯定地說，“這把扇子被麝香水浸泡過。”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裡那把扇子，聲音都驚的變了調：
“這把扇子？這怎麼可能！這可是我姐姐送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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