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詭計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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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姨母隻慌了一瞬，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慈愛模樣。
扇子上的麝香味早就散儘了，就算拿出來給人看，也查不出什麼。
她一點也不怕。
這小賤人倒是識貨，還知道誇她的手藝好。
不過也好，讓她在眾人麵前顯擺顯擺這把扇子。
日後說起來，這把扇子還是她親手做了送給妹妹的。
自己和盛家交好，定沒有理由害張桂芬腹中的孩子，這樣誰也不會懷疑到她頭上了。
翠屏將那把團扇捧了過來，張桂芬接過扇子輕輕搖了搖，扇麵上鴛鴦戲水的圖案在日光下顯得格外精致。
絲線也繡得細密勻稱，扇骨打磨得光滑圓潤。
她將扇子遞給旁邊的一位夫人，笑道：“這是姨母親手做了送給我母親的，諸位夫人瞧瞧，這做工多精細，這繡花多別致。我母親日日拿在手裡，喜歡得不得了，連我都眼饞呢。”
幾位夫人接過扇子傳看了一番，紛紛誇讚康姨母手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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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說這扇麵繡得跟活的一樣，有的說這扇骨打磨得這樣光滑得費多少工夫，還有的說康家大娘子當真是心靈手巧，這般手藝滿京城也找不出幾個來。
康姨母笑著謙虛了幾句，說不過是隨手做的小玩意兒不值什麼，心裡越發得意。
她就知道，這把扇子做得精致，誰看了都會誇。
扇子在眾人手裡傳了一圈，最後遞到了一位姓劉的夫人手中。
這位劉夫人的官人隻是個七品營衛，都三十多了還是個七品。
她心裡著急，便厚著臉皮在達官顯貴的夫人中間四處遊走，試圖能為自家官人尋些門路。
那些達官顯貴的夫人們都看不上她，嫌她身份低微，隻有康家大娘子王若與樂意受她恭維，她便舔著臉今日跟著過來了。
劉夫人接過扇子，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忽然微微皺起了眉。
她將扇子湊近鼻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扇子上有一股極淡極淡的氣味，尋常人或許聞不出來。
可她父親當年是開藥鋪的，她自幼在藥材堆裡長大，對各種藥材的氣味再熟悉不過。
這味道雖然淡得幾乎察覺不到，但她絕不會認錯。
她猶豫了一下，抬頭看向張桂芬，欲言又止。
張桂芬一直在留意著眾人的反應，見劉夫人這副神情，心中便有了數。
這位劉夫人方才一直縮在人群後麵不敢出聲，此刻卻盯著扇子眉頭緊皺，想必是聞出了什麼。
她溫和地開口道：“這位夫人，可是聞出了什麼？您儘管說，若能查出我身子不適的緣由，我定有厚禮相謝。”
劉夫人咬了咬牙。
她在這康家大娘子跟前恭維了快一個月，隔三差五就去康府請安。
陪著她說話解悶，又是送點心又是幫著做針線，也沒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這康家大娘子不過是空有個配享太廟的父親，手中沒有任何實權，嫁的康家也沒有在朝中能說得上話的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著王若與混，她家官人這輩子也別想升上去。
可眼前這位英國公府的嫡女卻不一樣，她的父親是英國公，上頭還有四個哥哥，隨便誰提拔自家官人一下，前程可就不得了。
升個六品，甚至五品，都不是沒有可能。
她橫了橫心，轉眼便做出了決定。
“少夫人，”劉夫人指著扇子，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這扇子上有一股麝香的氣味。”
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康姨母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像是被人一巴掌扇在了臉上。
王若弗也瞪大了眼睛，看看劉夫人又看看那把扇子，嘴巴張了張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他幾位夫人麵麵相覷，有人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扇子放了下來，像是怕沾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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