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被他這番話堵得張了張嘴，可很快又道：“我當時也是被人蒙蔽了！你遇刺身亡的消息傳來，我慌了神！”
“我是一個內宅婦人，沒什麼見識，自己兒子去世的消息傳來，我心中悲痛，想的便是怎麼替你辦好身後事，讓你走得不至於被人恥笑，這有什麼不對？”
顧廷燁冷笑了一聲：“被人蒙蔽？誰蒙蔽你了？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辦喪事的？還是有人逼你去罵我大娘子的？”
他說著坐直了身子，伸手指向一旁的明蘭，“她懷著我的孩子，你就帶著人堵上門來罵她，不就是想把我遇刺身亡的消息告訴她，好讓她受驚落胎嗎？”
“幸好她娘家嫂嫂護著，否則我大娘子落了胎，你便高興了是不是？”
小秦氏被他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攥著帕子的手都在抖，可嘴上還是不肯認：
“二郎！你怎能如此汙蔑我！我怎能想看你大娘子落胎！那也是我的親孫子啊！”
顧廷燁越說越氣，猛地抓起榻邊一隻茶盞砸在地上，“啪”的一聲碎瓷四濺：
“你還裝！你若真把我當兒子，你會在我生死不明的時候急著辦喪事？你若真把我當兒子，你會趁我大娘子身懷六甲的時候上門去罵她？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你自己清楚！”
他說得急了，胸口猛地一疼，低頭一看，紗布上又洇開了一團暗紅色的血跡，傷口崩開了。
明蘭嚇得臉色發白，趕緊上前扶住他，聲音都變了調：“你別激動！傷口又出血了！快躺下！”
顧廷燁還想說什麼，可胸口的疼痛讓他整個人往後一仰，被明蘭按著躺了回去。
明蘭轉頭朝外頭喊：“快讓石頭去請大夫！”
小桃應聲跑出去了。
顧廷燁躺在榻上臉色發白，攥著明蘭的手卻還不肯鬆，氣息急促地道：“她……她今日就是來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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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握住他的手：“你別說話了，大夫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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