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動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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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了正廳，丫鬟上了茶，張桂芬卻無心去喝。
她坐下來看著明蘭的肚子，又看了看她的臉色，仔細問了她這幾日的飲食和睡眠，又問了產婆和奶娘有沒有提前安排好。
明蘭一一答了，笑著說：“桂芬姐姐，你都問了好幾遍了，我心裡有數的。常嬤嬤替我盯著呢，產婆也住下來了，奶娘也選好了，什麼都不缺。”
張桂芬點了點頭，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她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六妹妹，昨日你五姐姐平安生了個女兒，今日一早我便隨著母親去了李府看望如蘭，瞧著李鬱和如蘭婆母待如蘭如珠似寶，半分沒有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而有所怠慢，母親這才放了心。”
“所以，我今日來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想在澄園住幾日，守著你把孩子生下來再回去。”
明蘭愣了一下：“桂芬姐姐，你有這份心我就已經很感動了，可安哥兒還小，盛家也有一堆事要料理，你守著我做什麼？”
張桂芬搖了搖頭：“安哥兒我讓母親帶著了，她如今看孫子比什麼都親，我也不操心。盛家的事有長楓的新婦柳氏管著，她雖是新人，可到底是柳家嫡女出身，管家理事不在話下，我正好偷個懶。”
她說著握住明蘭的手，“你若是不讓我守著你，我在盛家也睡不踏實。你生產的時候，我必須在旁邊看著，這是我早就打定了的主意。”
明蘭聽著她這番話，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她低下頭攥著張桂芬的手，好一會兒才開口：“桂芬姐姐，你待我真的是太好了。”
她聲音有些發悶，“從小我小娘就沒了，雖然有祖母看顧我，可祖母是所有人的祖母，不能事事都替我做主。”
“我在盛家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得藏著掖著，不敢太張揚，也不敢太任性。可自從你嫁進盛家以後……”
她說到這裡抬起頭來看著張桂芬，“我好像又找回了小時候有小娘在身邊的感覺。受了委屈有人替我撐腰，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什麼都不用怕。”
張桂芬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一陣柔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傻丫頭，你叫我一聲姐姐，我護著你就是應當的。從前你小娘不在了，如今有我在，你便什麼都不用怕。”
明蘭用力點了點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兩人正說著體己話，外麵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廝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都在發抖：
“大娘子！不好了！侯爺他……侯爺他被留在宮中了！”
明蘭手裡的茶盞猛地一晃，茶水濺出來濕了桌麵。
她聲音發緊：“你說什麼？侯爺怎麼了？”
那小廝跪在地上抬頭看了她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哆哆嗦嗦地開口：
“今日侯爺去馬球場赴宴，一個多時辰後皇後娘娘突然帶著嘉成縣主和侯爺回了宮，說是要等官家的處置下來再讓侯爺回家。奴才趕緊去打聽，都說是……”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越來越低，“都說是侯爺喝醉了酒，溜進了馬球場上為貴女準備的偏殿，瞧見了正在換衣裳的嘉成縣主，就……就強行侮辱了她。”
明蘭的臉色瞬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碎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發不出來，攥著椅背的手指捏得發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張桂芬一把扶住她，趕緊說道：“六妹妹！你別慌！事情還沒弄清楚，不一定是真的！”
明蘭轉過頭看著她，嘴唇哆嗦著：“桂芬姐姐，他……他不會的……”
張桂芬攥緊她的手：“對，顧侯不會是那樣的人。你先別自己嚇自己，我這就讓人去宮裡打聽，一定把事情問清楚。”
她說著正要轉身吩咐翠屏，明蘭忽然猛地彎下腰去，手緊緊捂住肚子，額角的冷汗瞬間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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