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王若弗來澄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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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宮後，張桂芬扶著明蘭上了馬車，車簾落下後，明蘭整個人便軟了下來，靠在車壁上閉著眼。
張桂芬坐在她旁邊，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冰涼，低聲道：“六妹妹，你今日做得很好。”
明蘭睜開眼，帶著隱隱的擔憂：“桂芬姐姐，你說……他當真不會有事嗎？”
張桂芬看著她那雙帶著期待又藏著恐懼的眼睛，心裡明白，無論她怎麼說，明蘭心底那份擔憂都不會徹底消散。
她握緊明蘭的手，聲音帶著令人信服的安穩：“不會的，顧侯不是那等坐以待斃的人，官家也不是那等過河拆橋的人，你信我。”
明蘭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馬車在澄園門口停下時，已經是下午了，張桂芬扶著明蘭下了車，小桃和丹橘趕緊迎上來，一人一邊扶著明蘭往裡走。
進了屋，明蘭靠在枕上，眼睛盯著帳頂，不知道在想什麼，張桂芬也沒說話，隻坐在旁邊陪著她。
明蘭愣了半晌，才開口道：“我總在想，他在流放路上會不會吃苦。西南那邊聽說瘴氣重，他一個武將雖說身子骨硬朗，可萬一水土不服……”
張桂芬看著她，聲音放得又輕又穩：“他從前跟著官家的時候，比西南更苦的地方都待過，你忘了？況且他身邊還有石頭跟著，石頭那人辦事牢靠，不會讓他吃虧的。”
“況且他或許也不是真的去西南了，若是做戲，肯定不會離汴京城太遠，流放這些說辭隻是為了給太後和嘉成縣主看的罷了。”
明蘭聽著，把臉埋進枕頭裡：“桂芬姐姐，我不怕吃苦，也不怕一個人生孩子，我就是怕他在外麵出事，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張桂芬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操心那些你管不了的事，是把你自己和孩子養好。等他回來，看見你和孩子都好好的，他才能安心。”
明蘭點點頭，心中堅定了不少。
之後幾日，張桂芬一直住在澄園裡，寸步不離地守著明蘭。
安哥兒已經交給王若弗帶著了，張桂芬又讓人給盛長柏捎了口信說自己要在澄園住幾日。
盛長柏沒有多問，隻讓人回話說讓她安心住著，隻管看顧好六妹妹，家裡的事一切有他。
張桂芬每日陪著明蘭說話解悶，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又扶著她在院子裡慢慢走動，說多走動生產時也能快些。
明蘭雖然心裡還惦記著顧廷燁，可有張桂芬在身邊，她總覺得那道風口被人擋了大半。
兩人閒話時常說起家裡的事，張桂芬笑著道：“你五姐姐如今可得意了，李鬱跟她婆母待她如珠似寶，半分沒有因為她生的是個女兒而怠慢。”
“她生產完我陪著母親去看她時，李鬱就守在她旁邊，連孩子哭了都是他親自抱著哄，如蘭還嫌他笨手笨腳的，說他抱孩子的姿勢不對，把李鬱急得滿頭大汗。”
明蘭聽了也笑了：“五姐姐那個人從小就是個直性子，遇上五姐夫這樣實心眼的夫君，倒是她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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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芬點了點頭：“可不是？她生了女兒，李鬱高興得跟什麼似的，說女兒像她，把她美的，嘴上說著‘哪裡像了’，嘴角卻翹得老高。母親看了也放心了，回來還念叨說李鬱那孩子是個有良心的。”
明蘭靠在榻上聽著，嘴角帶著笑，心裡那層擔憂被這些話衝淡了一些，忍不住想起她生下孩子，顧廷燁回來後看著孩子的欣喜模樣，估計又會高興的一整夜都睡不著。
想到這，明蘭竟笑出了聲。
見明蘭來了興致，不再整日擔心，張桂芬愈發賣力，又說起華蘭，說實哥兒如今走路可穩當了，莊姐兒也學會了自己梳頭，把華蘭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明蘭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意漸漸真切了幾分。
又過了兩日，如蘭讓身邊的女使送了一封信來。
信上絮絮叨叨地寫了好些話，從她女兒的奶水吃得多到李鬱給她燉的湯太淡，又從她婆母給她做的衣裳到她覺著自己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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