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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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盛老太太和賀老太太正守在明蘭身邊，常嬤嬤則抱著團哥兒坐在榻上，老人家把團哥兒護在懷裡，小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孩子正睡得香甜。
明蘭靠在榻邊，臉色雖然還白著，可精神頭比方才好了些。
顧廷燁推門進來時，常嬤嬤抬起頭看見他，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盯著顧廷燁看了好幾息，忽然眼淚就湧了出來，抱著團哥兒站起來，聲音又抖又啞：
“燁哥兒……燁哥兒你活著！太好了！老天爺開眼，你還活著！”
顧廷燁幾步走過去，從常嬤嬤手裡接過團哥兒，又伸手扶住老人家的胳膊，聲音有些發澀：
“嬤嬤，又讓你擔心了。事關朝政，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萬一走漏了風聲，整個計劃就全完了。”
常嬤嬤抹著眼淚連連點頭：“我懂，我懂，為了朝廷，為了官家，咱們總要擔點風險。隻要你活著回來了就好，快去看看你娘子和兒子吧。大娘子給孩子起了名字叫團哥兒，就等著你回家團圓呢。”
顧廷燁抱著團哥兒走到明蘭麵前，在榻邊坐下來。
明蘭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歎了口氣。
她看著顧廷燁那張瘦了一圈的臉，顴骨突出來了，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眼底烏青一片，一看就是這些日子風餐露宿沒睡過一個好覺。
她心裡那股怨氣被這副模樣衝散了大半，可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瞞得我好苦。”
顧廷燁低下頭，把團哥兒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枕邊，然後握住她的手：
“對不起。我知道不該瞞你，可當初官家和我定下這個假死的計策，實在不敢告知旁人，就怕有風險。這件事隻有我和官家兩個人知道，連桓王都沒告訴。讓你擔驚受怕了，是我的錯。”
明蘭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終究還是歎了口氣，反握住他的手：“為官家辦事，哪有不擔風險的。我理解。”
她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枕邊的團哥兒，小家夥正睡得香甜，小嘴微微嘟著。
明蘭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輕聲道：“你還沒抱過他呢，抱抱他吧。”
顧廷燁把團哥兒重新抱起來，動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他。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眶一下子紅了：
“父親不好，讓你剛出生第一日就遭遇這麼大的劫難。父親向你承諾，以後一定好好護著你和你娘親，絕對不讓你們再受今日之苦。”
明蘭聽著他這番話，鼻子一酸，又險些落下淚來。
張桂芬見狀，趕緊衝過去給明蘭擦眼淚：“怎麼又哭了，不是叮囑過你，剛生產完不能流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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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蘭趕緊止住了淚水，伸手碰了碰顧廷燁的胳膊：“行了，孩子還小，聽不懂你說這些。你把他放下吧，別吵醒他。”
顧廷燁點了點頭，把團哥兒放回明蘭枕邊，又替母子倆掖了掖被角。
他握著明蘭的手沒有鬆開，明蘭也沒有催他，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團哥兒睡在中間，小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盛老太太和賀老太太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盛老太太轉頭對賀老太太道：“今日多虧了你。”
賀老太太擺了擺手：“你孫媳婦才是個有膽氣的，不愧是英國公府養出來的姑娘。”
這時，盛長柏從外頭進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轉身回到廊下。
張桂芬又安慰了一番明蘭便出門去找他了。
盛長柏握著她的手：“都收拾好了。仲懷在裡頭陪明蘭，咱們先回去吧。祖母和賀老太太都累了，安哥兒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張桂芬點了點頭，轉身去請盛老太太和賀老太太。
兩位老人家熬了大半夜，早就撐不住了，由小丫頭扶著上了馬車。
張桂芬又去明蘭屋裡看了一眼，明蘭已經靠在枕上睡著了，顧廷燁坐在榻邊握著她的手，團哥兒睡在兩人中間，小被子蓋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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