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指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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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聽到這兒再也沒有了耐心，直接開口：“你說你沒做過，我手中可有證據。要是你如今能悉心悔過，親自去給明蘭賠禮道歉，承諾日後跟著廷煒去住，不再摻和侯府的事，我便還能給你一個體麵。”
“你若是執迷不悟，我便把手中的人證交到開封府。還有當初你讓向媽媽給我下絕子湯一事，雖說向媽媽一口把所有罪過都攬了過去，被處斬了，可他的兒子兒媳還活著，我已經讓人把他們控製住了，他們便是人證。”
“你猜若是我把所有證據都呈上去，你下毒謀害當今寧遠侯，又讓人放火想燒死先皇親封的縣主，況且當時澄園裡還有英國公獨女和盛家老太太，我有理由懷疑你是想把所有人都燒死。”
“你想清楚，我若是把證據呈上去，你這可是同時得罪了英國公府和盛家。你還有命活嗎？”
小秦氏還是不信，她搖著頭：“你騙我！哪有什麼證人！你定是為了詐我才故意這樣說的。”
“若真是有人縱火，火勢一起來定會逃的遠遠的，怎麼會被人逮到，還有那向媽媽的兒子和兒媳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你怎麼可能找得到！”
顧廷燁再也不跟她廢話，朝門外喊了一聲：“屠二，把人帶進來。”
屠二爺應聲推門進來，身後押著一個人，正是方才被抓住的那個放火的婆子。
婆子這會兒鼻青臉腫，嘴角裂著口子，眼眶也青了一隻，一看就是被屠二爺狠狠招呼過了。
她進了門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音抖個不停：“太夫人！您救救老奴吧！奴婢實在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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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秦氏看到那婆子的一瞬間，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儘了。
她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你……你怎麼……”
那婆子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額頭都青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恐懼：
“太夫人，奴婢對不住您！奴婢本來在澄園外頭放完火就跑了的，可沒想到顧侯的人來得那麼快，屠二爺帶人把澄園圍了，奴婢跑都沒跑出去！屠二爺的手段您不知道，奴婢這把老骨頭實在受不住，隻能全招了！您給奴婢一條活路吧！”
小秦氏聽到那婆子一字一句把自己的底細抖落出來，臉上的表情從灰白變成鐵青。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那婆子的鼻子厲聲斥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指使過你去燒澄園了？澄園裡住的是我的兒媳婦和剛出生的孫兒，我怎麼可能讓人放火燒死她們！”
“你這刁奴，指不定是明蘭什麼時候得罪了你，你懷恨在心，才想趁著今夜混亂放火泄憤！不料被人抓到了，你便想把臟水潑到我身上！我看不如一刀了結了你，省得你在這裡紅口白牙地汙蔑主子！”
那婆子本來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聽到小秦氏這番話說出口，也惱了。
她猛地抬起頭來，眼裡那點畏懼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被逼急了的怨氣。
她伸手指著小秦氏，聲音拔高了幾分：“太夫人！您不能這樣過河拆橋啊！明明是您讓府上的管事把老奴帶到您麵前，您親口跟老奴說的，讓老奴去澄園放火，事成之後給老奴一百兩銀子，還把老奴送到莊子裡當管事嬤嬤，再也不用在這府裡做苦力活了！這些話都是您說的，難道您忘了嗎？”
“老奴和縣主無冤無仇，她住在澄園跟老奴有什麼乾係，老奴為什麼要害她？若不是您吩咐，借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去放火啊！”
小秦氏聽著那婆子越說越把真相往外麵抖，急得轉過頭去推顧廷煒：
“你還愣著乾什麼！任由這刁奴在這裡汙蔑你母親嗎？還不快把她一劍捅死，省得她再胡言亂語！澄園的事就是她放的火，是她自己跟那盛明蘭有仇，關我什麼事！”
顧廷煒被她推得踉蹌了一步，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婆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冷著臉的顧廷燁，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他剛才還想著讓二哥哥看在他的麵子上饒過母親，把她接回城南的宅子裡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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