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明蘭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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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廷燁低頭看著小秦氏的手，那雙手上全是老繭和燒焦的痕跡，可她攥著他的手卻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算了，既然她已經忘了這些年的事，再把她送進開封府也不會真的悔過。
她如今這副模樣，瘋瘋癲癲的，送進去又有什麼意義？
他站起身來，對顧廷煒道：“你帶她回城南你新置的那個宅子吧，好好安置她。”
顧廷煒愣了一瞬，隨即大喜過望，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顧廷燁磕了個頭：“謝謝二哥哥！謝謝二哥哥！”
顧廷燁擺了擺手，顧廷煒趕緊去拽小秦氏離開，好像生怕二哥哥反悔。
小秦氏被顧廷煒拽走的時候還在回頭朝顧廷燁喊：“二郎！你什麼時候來吃麵？我讓廚房給你留著雞湯！”
顧廷煒連哄帶拽地把她拉上了馬車，車簾落下時，小秦氏還在扒著窗框朝外看，嘴裡喊著二郎。
馬車駛離顧家老宅後，小秦氏還在不停地問顧廷煒：“侯爺呢？你為何要帶母親離開顧家去你的新宅院？你二哥哥不和我們一起嗎？”
顧廷煒坐在她旁邊，低著頭，聲音有些悶：“父親已經去世了，如今二哥哥是寧遠侯。”
小秦氏愣了一下，隨即又問：“那你呢？你是什麼？”
顧廷煒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什麼都不是。我城南的宅子雖然不如侯府奢華，但也頗為安靜，母親去了就知道了。”
小秦氏沒有再說話，隻是靠在車壁上，眼睛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廷煒看著她那張被煙熏得發黑的臉，心裡又酸又澀。
他想起方才，母親在火場裡差點被燒死，他差一點就沒有母親了。
幸好二哥哥似乎累極了，不願再計較了，這才讓自己把母親帶走。
他握著小秦氏的手，心中暗暗發誓，他一定不能再讓母親待在顧家了。
那裡是她的戰場，也是困了她一輩子的牢籠。
他帶母親離開，或許她還能多活幾年。
顧廷燁回到澄園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推開內室的門，看見明蘭正靠在枕上，眼睛睜著，顯然一直沒睡。
團哥兒躺在旁邊的小被子裡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
明蘭看見他進來，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即眼眶就紅了。
顧廷燁在榻邊坐下來，看著她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心裡一陣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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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啞：“怎麼不睡？”
明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反握住他的手，聲音有些發顫：“太夫人那邊是什麼情況？”
顧廷燁沉默了一會兒，歎了口氣，把明蘭的手握得更緊了些：“我知道她罪惡多端，本想帶著證據把她送進開封府。可她竟然火燒了祠堂。”
明蘭嚇了一跳，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燒了顧家祠堂？”
顧廷燁點了點頭：“她把自己和那些牌位一起燒了。廷煒衝進火場把她救了出來，人沒死，可大夫說她的記憶停留在了十年前。”
明蘭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消息，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瘋了？”
顧廷燁點了點頭：“大夫看過，說是受了極大的刺激，記憶停留在了十年前。她抱著我，一個勁地拽著我喊二郎，還說要給我做雞湯麵，說不會讓父親再打我，會幫我瞞著消息。”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還說要讓向媽媽給我拿點心，拿果子。看著她那副模樣，我實在不知道怎麼辦，隻好讓廷煒先帶她回去。”
明蘭聽著，沉默了。
小秦氏竟然瘋了！那個從她嫁進顧家就一直和她鬥的婦人，那個一次次算計顧廷燁、一次次要害她和她腹中孩子的婦人，竟然瘋了。
她想起小秦氏那些年做過的那些事，樁樁件件都像是刀子，紮在她和顧廷燁身上。
可如今她瘋了，忘了一切，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
明蘭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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