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魚湯正濃時，馬家燈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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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灶房裡便飄出濃鬱的鮮香。
衛微將碧鱗鰍剖洗乾淨，魚頭魚骨熬成濃湯，魚肉切成薄片，滑入湯中，又撒了一把去腥提鮮的紫蘇葉。
端上桌時，那湯色奶白，魚片晶瑩，紫蘇的清香混著魚鮮，滿屋皆是不散的香氣。
衛蘊吃得滿嘴油光，小臉上沾著湯汁，卻顧不上擦。
她已許久不曾吃過這般豐盛的飯菜了。
平日裡雖說不至於餓肚子，可吃的多是靈麥餅與糙米飯，妖獸肉隻在五日或十日才舍得買一回。
陳雲看她那副饞樣，將自己碗裡的魚片又夾了兩片過去。
夜色漸深。
衛蘊在隔壁房裡睡熟了，呼吸聲平穩綿長。
月光透過窗紙，在床前的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
另一間房裡，床榻吱呀作響。
衛微伏在榻上，雙手死死攥著身下的褥子。
她今日不曾挽發，一頭青絲散落在枕上，隨著身後的衝撞來回晃動。
她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出聲，可鼻息還是愈發急促起來。
陳雲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一隻手臂環在她腰腹間，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她的腰身細軟，覆著一層薄汗，在月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
丹田的傷勢雖已好了大半，可她的身子到底還是凡俗之軀，哪經得住一個胎息四層修士的衝撞。
她的腰肢微微發顫，膝頭在褥子上磨得發紅，聲音越來越碎。
她的脊背弓起一道柔和的弧線，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一隻收攏翅膀的蝶。
那道從肩頭在汗水的浸潤下泛著淡淡的粉色。
過了許久，一切歸於平靜。
衛微趴在榻上，鬢角貼著陳雲的胸口，呼出的氣息又熱又潮，將她自己的臉蒸得通紅。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渾身都泛著一層薄紅。
她歇了半晌，才伸手在他胸膛上掐了一把。
這一下用了全力，卻軟綿綿的，沒什麼力道。
“你倒是不知道累。”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惱意，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嬌，“我這身子骨，哪禁得住你這般折騰。”
陳雲沒有說話，隻是將手覆在她小腹上，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滲進去。
衛微將手搭在他的手背上，聲音低了下去。
“今日我去宋醫師那兒看過了。”
陳雲的手頓了頓。
“一個月了。”
衛微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極尋常的事，“做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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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醫師親口說的。”
陳雲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側過頭，在黑暗中看著衛微的側臉。
她的神情平靜，像是在說旁人的事，可她的手指卻緊緊攥著他的手背。
“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聲音有些澀。
“便是那一個月前的夜裡。”
衛微將臉往他肩窩裡又埋了埋，“我也沒想到，這般容易便有了。”
陳雲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這一個月來，他日日翻看醫書，說是為了解經脈、固修為，可心底裡也存著一分私心。
他想讓衛微懷上孩子。
歸元璽的效果不錯。
衛微給他的反饋讓他對靈氣的感知敏銳了不少，分水刺、靈木術、碧水訣這些功法，學起來都比預想的快。
更重要的是，她那幾年在青水河采珠的經驗，也融進了他的感知裡。
如今他在水下能那般從容，不全憑自己的本事。
“往後便不能再這般折騰了。”
衛微伸手在他胸口推了推，卻沒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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