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想拉咱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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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山沒有回答。
他將青芒劍從腰間抽出，握於掌中。
劍身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刃口薄如蟬翼，映出他緊繃的臉。
“柳哥。”
俞大石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二人不是說尋個地方待幾日，怎會——”
柳山抬手止住他。
“去看看。”
他邁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腳步很快，皮裘下擺在風中翻飛。
獵弓已握在手中，弓弦繃緊，箭矢搭上了弦。
陳雲和俞大石跟上去。
三人在山澗中穿行，腳下碎石嘩嘩作響。
陳雲一邊跑，一邊竭力催動靈目術。
這是他這些日子能采到那些靈藥的本錢。
靈目術的視野中，前方的山澗兩側浮現出幾道極淡的青灰色痕跡。
那是妖獸經過時殘留的靈氣餘韻，如船過水麵，波紋尚在，正在緩慢消散。
痕跡很新。
不超過一炷香。
陳雲的心沉了下去。
他們轉過一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片不大的水潭，潭水渾濁，泛著暗紅。
潭邊亂石間，趙姓修士正背靠一塊巨石，麵色慘白如紙，衣袍上血跡斑斑，一條胳膊無力地垂在身側，顯然已經斷了。
他的對麵，一頭形如山貓的妖獸正弓著背，緩緩逼近。
那妖獸體型比牛犢還大，渾身灰黑色短毛，背上鬃毛如針，兩隻琥珀色的眼珠在昏暗中泛著冷光。
它的肩胛處有一道傷口，血順著皮毛往下淌，卻絲毫不影響它的凶威。
趙姓修士見了三人，眼中猛地迸發出光亮，嘶聲喊道：“柳哥！
救我！”
俞大石見狀，握緊短槍便要衝上去。
柳山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將他扯了回來。
“柳哥！”
俞大石急道，“隻有一頭胎息五層的妖獸，咱們三人聯手——”
“若隻有一頭。”
柳山打斷他，目光卻落在那頭妖獸身上，聲音壓得很低，“他們二人不至於打成這副模樣。”
俞大石一怔。
柳山沒有看他，眼睛始終盯著那頭妖獸，手指扣在弓弦上，紋絲不動。
“等。”
他道。
俞大石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將短槍握得更緊，目光在趙姓修士和那頭妖獸之間來回遊移。
趙姓修士見三人遲遲不動，麵上的喜色漸漸轉為焦急，又從焦急化為恐懼。
他靠在巨石上，斷臂處的血已經止住了，可傷口邊緣發黑，是被妖氣侵蝕的痕跡。
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柳哥！
它傷了，撐不了多久！”
陳雲站在柳山身側，靈目術始終沒有收回。
他的視野中，那幾道青灰色的痕跡並未消散。
它們在潭水的另一側彙聚，又散開，不是一道，是三道。
它們繞著水潭轉了半圈，從兩個不同的方向緩緩逼近。
陳雲的心猛地一跳。
“柳哥。”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不止一頭。”
柳山微微側頭，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左側的密林中傳來枯葉被踩碎的沙沙聲。
那不是一頭妖獸能發出的動靜。
趙姓修士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不再喊了。
左側的密林中，又一頭妖獸衝出。
體型比第一頭略小，毛色更深，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它從側翼撲向趙姓修士，趙姓修士勉強側身避開，肩頭的衣袍被利爪撕下一大片。
幾乎同時，右側的灌木叢中竄出第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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