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妻妾各懷，暗流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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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雖因蘇靈所誕之子身具命格而對其多有關注，卻未因此冷落正妻。
自那夜以血戟替衛微拔除丹田餘毒之後，他便叮囑衛微，此事萬不可聲張。
衛微自然知曉輕重。
夫君身上的秘密從來不止一樁，她在陳家做了近二十年的主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她隻將那份失而複得的希望深深藏在心底，白日裡照舊操持家事。
隻是偶爾在沒人瞧見時，會不自覺地按著碧水訣的路線調息片刻。
每當那股極微弱的靈氣在經脈中徐徐流動，她的眉眼便會亮起來，像回到了少女時在碧水門考核場上意氣風發的光景。
她是經曆過修行的人，知道這等事急不得。
如今靈氣能入體數息才散，已是天大的好轉。
若操之過急，反會傷了尚未愈合的丹田。
她便將那點迫不及待的心思強壓下去，隻在每日清晨陳雲替她施為之後，才敢多問幾句。
“夫君，我這兩日調息時，靈氣已能過丹田而不散了。”
一日午後，衛微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靜室，將碗擱在石台上，嗓門很輕，“雖然還是聚不起來，可比前些日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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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正盤膝坐在蒲團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他聞言抬起頭來，見衛微麵上帶著幾分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底下壓著的是掩不住的歡喜。
他點了點頭，接過蓮子羹慢慢喝了兩口。
“你的經脈這些年養得還算不差，恢複起來自然快些。
不過丹田碎裂非同小可，全靠血氣溫養，總得三五年才能好全。
這期間你隻管按我傳你的法子溫養，莫要強來。”
衛微應了一聲，在他對麵坐下，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喝羹。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從來不曾有過的鄭重。
“夫君待我的恩情，我不知該如何回報。
從前我不過是個廢人，連給孩子們做件衣裳都幫不上忙。
如今陳家的產業蒸蒸日上，連青霜綾都織成了法衣，我更是插不上手。
往後若我的丹田好了，重新修煉起來，定要替夫君分憂，讓陳家再添一分力氣。”
陳雲將空碗擱在石台上，看著她那雙久違的清亮眼眸，忽覺這二十年的光陰未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她的眉眼還是那樣清冷，此刻卻像被一道極淡的暖光籠著。
“你的碧水訣底子還在。”
陳雲伸手替她將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極輕地擦過她的耳廓，“丹田好了之後，重新拾起來便是。
以你的靈竅，再有陳家的資源堆著，突破煉氣不在話下。”
衛微垂下眼去，耳根微微一紅。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夫君用這般語氣對她說過話了。
自從身子廢了，兩人之間便總像隔著一層什麼。
她儘心儘力地做著這個家的主母，卻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吃白飯的廢人。
如今那道隔閡像是被什麼輕輕撬開了一角，照進來的光暖得讓人想要落淚。
“我知道。”
她說，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
陳家後宅裡，蘇禾與蘇靈也漸漸覺出了些不同。
蘇禾在陳家年頭最長，跟在陳雲身邊的日子比蘇靈多了一倍不止。
她是個極細心的人，夫君對哪個孩子多看幾眼、對哪個孩子少問幾句，她心裡都有數。
蘇靈的幼子興卓出生時，她便覺出夫君的態度與從前有些不同。
那孩子雖還未測靈竅，便常抱去靜室裡逗弄。
這份待遇，她的興婉、興鬆當年都未有過。
蘇禾麵上不顯，隻將這份心思藏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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