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捕魚遇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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壩隆州的晨霧,永遠帶著揮之不去的海腥氣。
天剛蒙蒙亮,碼頭旁的老街就醒了大半。漁船歸航的吆喝聲,攤販開張的竹板響。
林硯的小攤依舊擺在老位置,靠著一棵年歲久遠的大榕樹,樹蔭濃密,恰好遮住晨間的露水與灼人的初陽。
彼時的壩隆洲,靠海吃海,近海捕撈是大半本地人的主業。
家家戶戶或多或少都與大海打交道,男人多以出海捕魚為生,風浪求財,也賭命。
原本往來有序的人流突然被一道狂奔的身影衝破。
“讓開!都讓開!”
粗糲嘶啞的嘶吼穿透喧鬨,帶著極致的慌亂與後怕。眾人猝不及防回頭,隻見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從碼頭方向狂奔而來。
男人一身短打布衣,渾身濕透,沾滿海鹽與泥沙,頭發淩亂地貼在額前,臉色慘白如紙,眼底布滿猩紅的血絲,渾身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雙腿發軟,步履踉蹌,像是剛從地獄邊緣爬回來,身上裹挾著濃重的海腥寒氣,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穢死氣。
街上的攤販、行人都被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驚住,下意識紛紛避讓,原本嘈雜的街市瞬間安靜了大半。
不等眾人細想緣由,那男人目光死死鎖定榕樹下的小攤,鎖定了靜坐編繩的林硯,眼中驟然湧出滾燙的淚水。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攤前,膝蓋一軟,沒有絲毫猶豫,“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青石板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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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撞擊地麵的聲響沉悶厚重,在寂靜的街市中格外清晰。
下一瞬,男人深深俯首,結結實實地給林硯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哽咽破碎,帶著劫後餘生的極致惶恐與感恩,字字泣血:
“先生!多謝先生救命之恩!您是我的再生父母!”
這一跪,這一句嘶吼,瞬間讓整條老街徹底死寂。
所有路過的行人、擺攤的商販、趕集的街坊,全都駐足轉頭,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林硯指尖的繩線微微一頓,抬眸看向跪地的男人,神色驚訝,複又了然。
三天前,天快黑時,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匆匆趕來攤前,神色焦灼,求購一根淨水煞墜手繩。
她說:“我那口子明天要隨船隊出海捕魚,雖然天氣看著挺好,但是我心裡不安。
我這心啊砰砰直跳,讓他別去他也不聽,聽說小哥這裡的手繩有用,我來求一根,想求個平安。”
這根淨水煞手繩,是林硯專為出海之人編的,繩結融入安神固氣的紋樣,能淨化海瘴陰煞,隔絕水中邪祟,最是克海上詭事。
林硯自從得到這個編織法,就感覺這是係統,給當地居民的最好的福利,因為其他手繩,說實在的都是給張海俠張海樓用的,是為了劇情服務。
隻有這個淨水煞手繩,林硯感覺最實在,非常適合壩隆州居民使用,林硯希望它能真的發揮作用,能救人一命護人平安。
那天他本來都要收攤了,那婦人手裡緊緊攥著二塊大洋,一路小跑過來,給錢時表情還有點心疼錢呢,最終還是咬牙買了。
所以林硯記憶非常清晰,格外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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