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亂橋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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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不再多言，一同起身向外走去。林硯主動上前，握住輪椅扶手，穩穩推著張海俠跟在張瑞樸身側。
張瑞樸抬手示意，打算引著眾人抄近道山間小徑，卻被張海俠出聲拒絕。
“小徑碎石崎嶇顛簸，我的腿受不住震動刺痛，我們走寬敞大路吧。”
張瑞樸聞言無所謂地點頭，沒有過多強求，一行人調轉方向，踏上臨街寬闊官道。
大路中段橫跨一座石砌拱橋，來往行人絡繹不絕，看似一派平和市井景象。
途經橋身中段時，道旁幾名看似閒逛的路人，不動聲色對著林硯打出隱晦的手勢，指尖變換，是暗門獨有的聯絡暗號。
林硯從未見過這套手勢，不知道莫雲高手下暗號怎麼回應，索性視而不見，目光平視前方，不曾給予半點回應。
身旁的張海俠鼻尖不停輕嗅，心底警鈴大作。沿途往來行人身上，沒有壩隆洲本地居民獨有的海腥、草木煙火氣息。
一張張麵孔皆是生麵孔，平日裡在老街擺攤、采購的熟麵孔一個不見，周身氣息陰冷壓抑，全然是外來蟄伏之人的模樣。
他輕輕扯了扯林硯的衣袖，以極低音量提醒：“周遭人不對勁，全是埋伏。”
話音未落，人群之中驟然炸開一聲嘶吼，一名看似街邊吃糖糕的中年男子猛地拔高聲音：“他是假貨，根本不是白玉！所有人動手，拿下他們！”
一聲令下，方才沿街閒逛、擺攤、買吃食、帶孩童散步的路人瞬間變了模樣。
老老少少，男女眾人，齊齊從袖中，筐底抽出短刃，鐵索，四麵八方朝著橋上三人圍堵而來，暗藏許久的埋伏徹底撕破偽裝。
張瑞樸低聲怒罵一句，下意識跨步擋在張海俠輪椅前方，抬手抽出腰間短刀，直麵蜂擁而來的人群。
霎時間石橋之上刀光交錯，叫喊聲、兵刃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場麵徹底混亂，廝殺纏鬥蔓延整條橋麵。
橋下河麵恰好停泊著一艘小渡船，船家正準備撐船離岸。林硯眼疾手快，抓住人群廝殺混亂的空隙。
雙手死死攥緊輪椅扶手，腳下發力，推著張海俠的輪椅快步衝下石橋台階，縱身躍上船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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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家，立刻開船！”
船家見狀不敢耽擱，迅速撐動長篙，小船破開河麵水波，飛速朝著遠處河道駛去，將橋上纏鬥不休的人群、來不及脫身的張瑞樸儘數甩在身後。
水波層層蕩開，岸上的廝殺聲漸漸模糊遙遠，林硯扶著輪椅側邊，低頭看向身側安然靜坐的張海俠，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放鬆。
方才短短半個時辰，院落對峙、橋上伏殺，層層危機接踵而至，好在二人抓住轉瞬即逝的脫身契機，暫時擺脫了第三方埋伏的圍堵，得以暫時喘息。
張海俠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頸間方才被匕首抵住的肌膚，抬眼望向林硯。
眼底那抹擔憂漸漸化作安穩，低聲說：“林硯，這次多虧有你，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林硯將鎏金剪刀重新取出，指尖輕輕擦拭刃口沾染的一點灰塵，重新放入斜挎包。
“隻是暫時脫身，有隱藏的第三方出手，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目標是衝著張瑞樸來的，還是衝著你們兩個。”
小船順著河道緩緩漂向遠方，兩岸草木蒼翠，隔絕了岸上所有刀光血影。可是林硯心裡清楚，這一刻的逃離，不是結束的象征，而是剛剛開始。
林硯給了船家一個大洋的報酬，讓把他們兩個送到碼頭附近。一個小時後，兩人平安下船。
林硯推著張海樓直奔南安號大船，南安號船票售票口，售票員為難的說:“先生，船票已經賣完了，沒有名額了，要不兩位先生等待下一趟？”
林硯推過去一枚大洋，售票員左右看看，小心收好說:“先生可以直接去南安號登船口，那裡有人賣黃牛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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