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炸藥都買好了,先這樣吧。”
話音落下,他直接單方麵勾選屏蔽係統所有提示音彈窗乾預權限。
徹底隔絕所有聒噪,世界瞬間清淨,隻剩海風、海浪、以及他的心跳聲。
林硯抬眼,遠眺近在咫尺的碼頭海岸線,快速在心底衡量距離。
張家海字輩的人,水性絕佳,張海琪張海樓兩個人,在這個距離,她們二人絕對可以平安遊回岸邊,足夠安全。
確認無誤後,林硯不再猶豫,轉身快步走向五樓船長室。棺木靜靜停放,裡麵的人安靜沉睡,眉眼依舊溫柔好看。
這是他在這艘遊輪上,唯一的溫柔念想,執念牽掛。
他俯身,指尖輕輕拂過棺木邊緣,動作極輕、極柔,帶著極致的珍重與不舍。
“俠哥,別怕。”
“我送你回家。”
他轉身下樓,找到正在岸邊眺望、神色疲憊的張海琪與張海樓。
二人連日搜尋,身心俱疲,眼底滿是找不到凶手的絕望與無力。
林硯看著她們,眼底沒有波瀾輕啟唇。
“定。”
張海琪、張海樓身形瞬間僵在原地,一動不動,神魂、軀體、動作儘數禁錮。
做完這一切,林硯把俠哥綁在樓哥背後,一步步走到船舷邊緣,張海琪張海樓身上都綁了一塊木板。
然後再次精準禁錮,將尚且僵硬的兩人,一一穩妥送入淺海。
海水微涼,兩人穩穩落水,沒有磕碰,做完所有準備,林硯孤身折返船艙底艙。
沒有理會張海樓的大喊詢問。
幽暗空曠寂靜的底艙,是整艘船承重最弱、結構最脆弱的核心位置。
正好適合終結一切。
一噸C4炸藥靜靜落地,黑色的炸藥塊沉默而致命。林硯抬手設定倒計時——十秒。十秒,足夠所有人遠離。
足夠他,陪這艘罪惡的死亡遊輪,一同落幕。設置完畢,他轉身緩步走回甲板中央,靜靜落座,麵朝廈門碼頭的方向,神色平靜。
他在係統的暗箱操作下,也是玩家中的一員,也同樣受副本規則桎梏,同樣離船即死。
從一開始他就清楚,可他從來沒有在乎過,他本就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前世孤身飄零,無親無故,無依無靠,隻為溫飽苟活,是張海俠張海樓,給了他三年親情溫暖和歸屬感。
如今,給過他光的人走了,這世間,再無他的牽掛,他本就是憑空而來,本就不該存在。就算消失了,也沒什麼可惜。
海麵之上,被解除禁錮的張海樓驟然恢複行動,身在淺海,抬頭看見甲板上孤身靜坐的青年,瞬間瞳孔炸裂,撕心裂肺大吼。
“燕子!你要乾什麼?!你快拉我上去!”
海浪風聲吞沒大半聲響,他拚命撲騰海水,想要往船上衝,卻被洋流死死阻隔。
林硯坐在高高的甲板上,遠遠看著水中驚慌失措的人,忽然輕輕笑了。
那是張海俠走後,他第一次笑。
溫柔、乾淨、卻帶著徹骨的悲涼與決絕。
“樓哥。”
“帶著乾娘,帶著俠哥的棺材,跑遠一點吧。”
“我要炸船了。”
“我不能讓甄小美,安安穩穩離開。”
水中的張海琪臉色微變,她見慣生死曆經風浪,此刻讀懂了青年眼底的死誌。
她不在乎董家這艘價值連城的豪華遊輪。船沒了可以再造,財沒了可以再賺。
她唯獨不能接受——被她剛劃歸自己人的林硯去死,怎麼她收的孩子都這麼倔。
張海琪眼底戾氣驟燃,厲聲怒斥,聲音穿透海風,凜冽急促。
“臭小子!!我命令你立刻下來!!”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張海俠的棺材扔進深海!讓他永世不得安息!!你聽見沒有!!”
狠話刺骨,是她唯一能逼他回頭的手段。
可甲板上的林硯,隻是輕輕搖了搖頭,依舊笑著,溫柔又孤絕。
他抬手,輕輕對著海麵的兩人,緩緩揮手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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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三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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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紛天漫骸殘、光火、屑木,沉下然轟體船的碎破,艙底灌倒間瞬水海湧洶
!顫震麵海,湧翻浪海,域海海近片整卷席波擊衝天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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