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乾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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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踏回百樂京碼頭的那一刻，沒有記憶的三人心底都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
傳說中遍地黃金的百樂京，不應該是有山民往來、渡客穿行、碼頭商販熱情的吆喝喧鬨嗎？
可此刻入目，整片碼頭死寂荒涼，江岸石階長滿暗綠濕苔，渡口木船歪斜擱淺、船板腐朽空洞，江風穿岸而過，嗚嗚作響，帶著深山獨有的陰寒濕氣。
偌大百樂京門戶，空空蕩蕩、人影絕跡，冷清得不可思議。
山林外圍彌漫著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淡灰瘴氣，懸浮在空氣裡，貼著地表緩慢流動。
林硯神色平靜，早已習慣這裡的層層詭異，這是還沒開眼呢。
他腳步不停，熟練走在最前方帶路，百樂京的街巷顯眼的美食老店。上一輪七天生死博弈、無數次潛行探查，這座城的肌理脈絡，早已刻進他的腦子裡。
“來先吃東西。”林硯回頭輕聲道，“入鄉隨俗，先適應這裡的瘴氣環境。”
四人沿著老街往裡走，街邊老店低矮陳舊，煙火氣隱隱浮動。
哪怕眾人手腕皆戴著能清瘴固本的百草手串，可林硯心裡清楚，外物護身終究有限。
百樂京本土居民世代居住在此，早已摸索出製衡瘴氣的生存法則，所有解瘴、壓毒、安神、固本的法子，全部融入日常飲食之中。
來了別人的地界，就得守這裡的規矩。與其全程靠手串硬扛侵蝕，不如順著本土方式調和體質，悄悄規避毒素滲透。
林硯熟門熟路找到幾家深山獨有的特色小攤，掃空了一桌子本地吃食，還特意搜羅了一大堆百樂京獨有的甜口小零嘴。
這些零食是本土特產秘製，不帶任何毒性，反而含有微量安神解鬱的草木精華，吃下去會讓人心情鬆弛、心神開闊。
效果奇特，堪比民間幻境菌子，不會致幻，隻會讓人發自心底的愉悅輕快。
幾人坐下慢慢進食，清甜回甘的滋味順著喉嚨漫開，心底積壓的戒備、焦慮、沉重一點點消散。
不知不覺，嘴角始終微微上揚，眉眼鬆弛，止不住的想笑、想放鬆，渾身緊繃的神經徹底卸力。
一頓飯吃罷，四人隻覺得腦袋輕輕飄飄、渾身發軟，像是浸在暖融融的溫水裡，意識昏沉舒緩。
沒有人抵抗得住這種極致放鬆的藥性，四人就近在老店靠窗的木椅上靠著，沉沉暈睡了大半天。
等眾人紛紛睜眼、緩緩清醒時，周遭世界已然天翻地覆。
方才死寂荒涼、鬼氣森森的空蕩碼頭老街徹底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燈火璀璨、人聲鼎沸、繁華喧鬨的百樂京夜市。
沿街燈籠次第高掛，暖紅光火鋪滿長街，攤販吆喝、行人往來、車馬穿行、笑語喧嘩。
酒肆茶坊賓客滿座，街邊戲台鑼鼓輕敲，一派盛世邊城的熱鬨景象，鮮活、熱鬨、煙火繚繞，煙火氣濃得讓人恍惚。
張千軍萬馬瞬間眼睛一亮，連連點頭，一臉終於踏實的神情：“這才對嘛！這才是百樂京該有的樣子！我小時候師父帶我來過一次，就是這般繁華熱鬨！剛才那死寂荒涼的模樣，才是不正常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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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張海樓立刻伸手，狠狠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臉頰。
清晰尖銳的痛感瞬間傳來，真實無比。
他揉著臉頰，滿臉狐疑、滿眼清醒：“不對不對，你絕對說反了。現在這個繁華的才是幻覺吧。剛才的荒涼死寂，才是這座毒城的真麵目！”
外界傳聞百樂京本就是被毒素侵蝕、被詛咒纏繞、藏著滔天罪惡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這般圓滿安寧的人間煙火。
繁華是假，荒涼是真。盛世是幻，罪孽是實。張海樓堅定的認為著。
林硯站在人群邊緣，眼底沒有半分沉迷，冷靜穿透眼前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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