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九靈山，長生與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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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母和周穆王帶著幾十號兵卒，包圍了他住的這間小屋。
“青，西王母已同意與爾等共製長生之藥。”
“你，該隨她去了。”
先開口的是周穆王。
他聲音壓的很沉，麵色沒有離開那天好看。
看著從屋裡走出來的人，那雙眼裡迸發的貪婪，亮如燈泡。
竟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池應青一襲白裳，難得的沒有戴那頂帷帽。
見過他的人還好，已經知道他長什麼樣，隻諸如像西王母這類沒見過的，就不免有一兩秒的打量。
唇薄櫻紅，烏發如墨。狹長眼眸如琉璃般透亮，麵容精致而白皙，像最潔白的珍珠與山茶花。陽光從東邊斜照入那雙眸中，瞳孔有短暫的由黑轉褐，然後是烏棕，偏偏那人眼底情緒淡然的厲害，仿佛眼前眾生皆是螻蟻。
“謹遵，大王之命。”
池應青雖麵上裝的淡定，但心底時刻戒備著。
周穆王沒開口要對小麒麟不利，他就想先苟著，繼續苟著，不想先撕破臉。
他回眸，招招手，於是渾身漆黑的小麒麟就邁著四隻小短腿，‘噠噠噠’的從門後跑了出來。
池應青俯身，將它抱在懷中。
一副他去哪兒，就要把小麒麟帶到哪兒的樣子。
周穆王沒說什麼，西王母也是。
穿著粗布麻衣的侍女手持刀和長矛，跟在前後左右，隨行的還有少數幾個周朝士卒。
“青，你從何而來？”
快到西王母的地下實驗室時，從前，周穆王從來沒問過的問題，現在，被他吐了出來。
池應青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九靈山。”
“那是在哪兒？”
周穆王又問，領先池應青半個身位，步伐不急不徐，看似態度與從前無二，但實則，心中戒備已拉滿。
池應青瞎編道：“昆侖往西，日落之地。”
他還為了加強自己這句話的說服力，補充了一句仿佛自己從前在那地方生活過的記憶片段。
“那裡的夕陽，很美。”
“是天下獨一份之景，再也沒有地方的落日能比得上。是離天最近的地方。”
“霞光似海，日若丹砂。無憂無慮。”
當然，這最後四字聽起來更像是住在其間的人的感受，語氣中還帶有幾分回憶往昔的美好。
周穆王卻瞬時生疑，他不相信對方能對自己坦誠至此，明明先前還很戒備來著。
但池應青說出的地方，他的確沒有聽說過。
他將信將疑的配合聽，麵上還露出若有所思和幾分向往之色，問：“那是青的家鄉？”
池應青答：“是吾自幼長大的地方。”
接著他又說：“這是吾第一次下山。機緣巧合下，來到大周。”
說完，他還看了周穆王一眼，不再是隻顧著走路。
周穆王察覺到了後者的眼神，隻是當他目光移過去時，後者已經移開了視線，從始至終，幾人的腳步就沒停過。
明明是西王母的宮殿，她這個主人，今天卻異常沉默。
然那雙精明銳利的眼，卻一路都在暗中觀察著這隊伍中二人的神情。
“到了。”
來到一處石門前，西王母轉動機關，石門敞開。
門內，周穆王帶來的幾個煉藥師皆一早就等候在此。有人手拿陶罐，還有人聽見門口的動靜瞬間躬身站好，麵色各異的行完禮後，幾人看向池應青懷中抱著的小獸，有人麵色嚴肅凝重，還有人眼底飛快滑過一分不忍保持著平靜，還有的，則是眼放精光、肉眼可見的湧現起幾分激動、狂熱。
池應青來到製藥的石台旁，就不動了，也不說話。
現場一時間詭異的安靜下來。
直到三秒過後，周穆王先是掃了眼等候在旁的幾個製藥師，接著目光轉向池應青：
“青，你知曉寡人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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