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長英，你欲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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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實地證明的西王母爽了。
暫時安全有了保障的池應青也爽了。
出溶洞時，隨行中有一男人正拿刀在石板上刻著什麼，池應青看一眼沒管。
猜測是在記路線圖什麼的，總之不重要。
當夜，一群人圍著火堆生火做飯，西王母看向給他遞水的長英，目光變得不善起來。
“青，本王給你換個人服侍吧。”
一瞬間，池應青腦中的雷達響了，轉頭看見西王母那釘在長英身上冰冷的目光，意識到什麼。
長英拿著水囊的手一抖，好險沒將水囊當場掉在地上。
趕在對方讓人動手前，池應青發話了，“不必。”
“他不會多話。不要做多餘的事。”
好歹是條人命，又細致周到的伺候了他這麼久。池應青想，能保一命就保一命吧，實在不行他也沒得法子。
長英跪在一旁，保持安靜，半個字不敢多言，像個鵪鶉。
他不蠢，從被留下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該乾什麼，一下明白西王母是在擔心他泄密。
而池應青，是在保他的命。
西王母看著他，沒有說話，池應青迎著她的視線，不閃不避，也沒有退讓。
兩人間，仿佛在對峙著什麼。
三秒後，西王母主動退讓，笑笑，輕聲應了一聲，“好，青良善。不過，本王會讓人看著他的。”
池應青：“隨你。”
而後，兩人便就都不說話了。
但長英的小命，算是暫時保住了。
不過，西王母的話算是提醒了自己，跟著他有風險，可能是自己的命暫時有了保障，所以池應青就有多餘的善心可以替他人著想。
回程路上，待尋到一個二人獨處的機會，他悄聲問長英：“你想走嗎？”
“改個名字，隨便找一個能安穩活下去之地，繼續活著。”
長英先是一怔，後沉默。
他看起來頗為冷淡的眉眼浮現出三分憂鬱，眼睫低垂，遮住眼底大半情緒，“大人，可小人的職責便是服侍好大人。”
可等他的麒麟身體成長起來，有了足夠的力量，他是會離開的。
離西王母和周穆王這倆危險人物遠一點。到那時，難保那兩人不會遷怒在他身邊伺候的長英。
池應青眼神平靜而柔和，一襲白衣，立在綠蔭樹下，像不染纖塵柔軟的雲，又像聖潔的神。
風吹動樹葉發出沙沙聲，長英緩緩跪坐在他腳邊，聲音更低，多了幾分失落，“大人是想趕奴走嗎？”
後一秒，頭頂傳來青年柔和的勸說聲：“是你該有自己的生活。繼續跟在我身邊，你會很危險。”
“小人……出了王宮，離了大人，不知自己一個人的生活是怎樣的。”長英語氣很躊躇，茫然，沒有抬頭。
池應青聲音柔和卻也堅定：“那就去找。”
“等你踏出這一步，屬於你自己的、完全由你自己掌控的時間和生活，也就開始了。”
“長英，踏出這一步，不難。隻要你走出這裡，不管是回大周也好，還是去到哪裡，隻要沒人識破你先前的身份，保證自身處境是安全的，那屬於你的生活也就開啟了。”
“如果你覺得孤獨，還可以找幾個人做伴兒，互幫互助也好。”
“天大地大，總有你能容身的地方。找個足夠僻靜之地，自給自足，沒有人再來命令你做任何事，這樣的日子，也很快活的。”
他彎腰，將手搭在對方肩上，雪白的袖擺隨風輕晃，飄入長英眼前，他一直安靜聽著，沒有出聲反駁，也沒有詢問。此時回神，抬眸直直的仰望著他，眼神有些怔愣。
像見到神壇上的神，心軟為他低眸，投來專屬於他的一眼。
長英心臟發漲，抿唇不語。他自幼在周王宮長大，身為寺人，做的一直是服侍人的活兒。
待主人恭敬，事情要周到體貼，對上位者忠誠，這些都是從前他學到的。
可今天，有人教了他不一樣的東西。
他形容不上來，這是什麼。
但他能感受到對方的包容、慈悲、善意，還有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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