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雨傾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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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暴雨打濕窗台。
窗外紫藤花串串無精打采的垂掛於枝上，如被世事摧殘後的幻夢。
不切實際，迎來的便是不久後的調零。
上午十點左右，張啟山正坐在樓下沙發上看報。樓內的傭人往來乾活間，手腳放輕動作。概因二樓某個房間內的人，還在睡。
今日下雨，池應青抱著本體，愜意又悠閒的睡著懶覺。
但，隨著一道急促的腳步聲闖入大廳，樓內的某種安靜被打破。
“佛爺，二爺來了！”
張日山壓低聲音稟報。
但從他緊張的語氣不難聽出，這次二月紅前來張府，恐怕不同於以往。
張啟山望著報紙上的字，停頓了數息沒動，後低低歎息一聲。
“就說我不在。有事出去了。”
他像是料到二月紅來此的目地，沒有多說什麼。
可報紙上的內容，卻再也看不進去。
他乾脆將報紙扔在一邊，仰頭，煩悶的將腦袋靠在沙發背上。
一旁正在給他削蘋果的尹新月手頓住，看他一眼，再看他一眼，像小動物一樣靈動的雙眸，升起幾分好奇和不解，慢慢靠過去，試探著問：“二爺來了，你不見見？”
“和人鬨矛盾了？”她猜問。
丫頭給張啟山傳信的事，他並未告訴給尹新月知道。
多一人知曉，就多一分透露出去的風險。
可隨著今日二月紅登門，張啟山明白，這秘密是瞞不了多久了。
他側頭望向坐在身旁的尹新月，抿了抿唇，低聲道：“二爺妻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上次拍來的鹿活草，沒用……”
是的，沒用。
雖然張啟山很不想承認這個結果。
但上次聽到麒墨的話之後，他就格外多關注幾分丫頭那邊的動靜。
最後發現……
尹新月臉色微變，“怎麼會沒用呢？”
“不是說鹿活草可以……”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張啟山緩緩搖頭，“是丫頭的身體，再用那草藥已經沒有用了。藥石無醫。而她一開始也沒用那草藥，而是秘密把鹿活草還給了我。”
所以那句沒用，既是說藥沒用，也是指，沒用藥。
尹新月因驚捂住嘴。
而後轉頭看向門外，終於明白二月紅為何而來。眼中有對丫頭的不忍，還有對那對苦命鴛鴦的同情。
外間的雨還在下，瓢潑大雨中，張日山奉命前來傳達自家佛爺的話。
“二爺，您先回去吧，我讓人開車送您。這雨下的太大了，佛爺今天有事出門了。”
可二月紅不信。他來之前打聽過，知道張啟山就在裡麵。
一掀衣擺，竟是當場跪下。
不惜顏麵，也要為妻子求來藥。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懇請佛爺賜藥！”
“二月紅，前來求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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滂沱大雨裡，二月紅的呼喊聲傳入大廳，一聲比一聲堅決，也一聲比一聲絕望。
室內漸漸變得死寂，正在做事的人漸漸停下手中動作。
有人望向門口，儘管看不見那個男子的身影，但也不難想象對方此刻的狼狽。
“二爺，你回去吧。那藥，我不能給。”
一刻鐘後，張啟山到底還是做不到無動於衷，看兄弟在冷雨中長跪。
他大步走出門外，同樣被雨淋著。身上軍裝迅速被雨打濕。
兩人間隔著道冰冷的鐵門，張啟山看著二月紅，眼神複雜。
“為什麼？我知道佛爺你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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