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能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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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臉色恢複凝重，認真詢問，“敢問齊先生，您說的副作用是什麼？”
池應青先是有一秒的不語，像是顧及什麼，掃了眼在場幾人。
齊鐵嘴等人察覺到了這一眼的意思。
隻是還不等他們提出回避，便聽後者若有所思暗示道：“其他都好說。唯有一點，你當知曉。”
“——那就是，任憑你們再怎麼夫妻情深，在死亡麵前，總有一個人要先走，一個人要後走。”
死神不講愛情。
“除非……”
不等池應青拖長的語調說完，便聽二月紅堅定地說出一句：“沒有丫頭，我絕不獨活！”
他以為，池應青是在告訴他，縱使今日救了丫頭，丫頭也活不了多久，讓他不要抱有那麼高的期待。
“二爺……你這是何苦呢…”
“我、我死了，你要好好活著…不然叫我怎麼走的安心…”
丫頭嘴唇顫抖著，淚眼婆娑。她就是怕這個，所以之前才跟佛爺暗中有了約定。
二月紅：“丫頭，我心意已決，你別說了。”
今日無論如何，他都要救丫頭。
一時間，池應青像被塞了一嘴狗糧，隻覺噎得慌。
他沉默不語。
二月紅看麒墨無聲，眼眸幽深，不知在想什麼，堅定的看著他道：“我知道丫頭體弱，哪怕這次被治好了，將來於壽數上也會有礙，我早有心理準備。齊先生，還請儘快施救吧，我隻要她哪怕多活一天，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啊！”
池應青這次是真被他的深情觸動到了，輕歎一口氣，“唉……”
雖然書中有寫，但親眼目睹這份愛情，感受到底是不一樣的。
不到三步的距離，他看他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一點看真人的溫度。
不同於往日高高在上的睥睨，漠視；而是帶了點動容和複雜。
一身古風黑衣的男子，交叉的領口處露出一點鎖骨，上身前傾出一點弧度，那雙眼瞳，幽暗似深夜的密林，潛藏著叫人看不懂的東西；又帶著璀璨的光輝，不似人類。
危險、莊嚴。
他盯著二月紅一字一句道：“不，你想錯了。我想說的是，按正常情況，她會比你更能活。”
“也就是說，你才是兩人中先走的那個。”
“而你一死，誰又能來像你一樣護著她？她的長壽，會有給她帶來危險的可能。”
池應青說的清楚又隱晦，也許此時的二月紅還不懂，這句長壽，意味著多長的壽命，但池應青隻能提示到這裡。
“二月紅，有時候，活著反而比死痛苦。你，懂嗎？”
一時間，二月紅呆住，陷入不解和迷茫。麵上也呈現短暫的空茫，屬實沒反應過來。
在場其他幾人也意外。
“不可能吧？”尹新月看看虛弱不堪的丫頭，深感詫異，長久以來的判斷力受到了衝擊。
這哪怕是再神奇的藥，也不可能把一個要死的病人拉回來，再跟一個身體健康的正常人比命長啊。
池應青沒有理會尹新月的驚詫呢喃，目光依舊專注的盯著二月紅，從容不迫。
“而這，就是我要與你說的副作用。”
“現在，你們該做一個選擇了。”
他目光掃過二月紅身後神情有些呆住的丫頭，又移回一臉嚴肅的二月紅臉上，“你是要一個現在能死的輕鬆，至死還愛著你的丫頭？還是要一個活著，卻要在將來某一天，被你獨自拋在世間、還可能承受你暫時無法想象的危險的丫頭？”
其實，這就像是在問一個人：
在死亡麵前，你是想做先走的那個，把痛苦都留給愛人？還是想做後走的那個，把痛苦留給自己？
二月紅被問住。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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