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一半陰雨一半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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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原來不是因為輩分高，才被尊稱為祖宗；而是真的單純在血緣關係上，麒墨就能壓所有張家人一頭。
當然了，因為信息差的緣故，尹新月才誤會了。還以為是麒墨有孩子，孩子又生孩子，一代一代繁衍下來，所以才成就他張家老祖宗的地位。
決計想不到，還有轉換血脈一說。
她不可思議看看站在角落不知在想什麼的福伯，壓低聲音問：“那這些人裡，也包括福伯嗎？福伯這麼大年紀了，也要尊稱齊先生一聲老祖宗？”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福伯是張啟山親戚，並且也姓張。
張啟山和福伯對視一眼，沉默了下。
張啟山隻用鼻音回應了一聲，“嗯。”
福伯恭敬點頭，“是的，夫人。”
張啟山垂眼，視線在她腕上戴著的二響環處停留了兩秒，方抬頭重新看向尹新月，眼神認真，“這些話，不能說出去，會惹來災禍。至於麒墨多少歲，這個問題也不要再問，他……”
他想編個借口，好把麒墨年紀的事糊弄過去。
卻聽尹新月笑著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容甜甜的道：“放心啦，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又不是個傻子，怎麼會看不出齊先生異於常人來？多餘的話不用講了，我知道輕重的。”
張啟山頓時渾身一僵，想說成何體統，但對上尹新月那張臉，還是聲音消失在喉嚨裡。說服自己放鬆下來，到底是沒推開尹新月，語氣依舊沉穩、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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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
尹新月將腦袋擱在他肩上，笑看他，“不過你肯告訴我這些，是不是代表，你接受我了？”
張啟山嘴角抿成一條直線，不敢看她，把臉朝另一邊側去，“我祖傳的信物二響環，不是都戴在你手上了嗎。”
尹新月笑出聲來，笑這男人別扭。
“張啟山，你怎麼那麼可愛啊？”
張啟山：“？！”
他頓時被笑的不好意思，手腳都似發麻，趕緊起身上樓。
“我還有事，等他們回來了，跟我說一聲。”
其實在他說出自己這一脈的故事前，他就認真想過自己和尹新月的關係。
從感情上來講，他不討厭尹新月，甚至被纏著纏著，還莫名有些習慣和覺出她的可愛。
且，莫名的想起之前麒墨在火車上說過的話，如果他和尹新月真是命中注定的夫妻，那……倒也沒必要再刻意遠著她。
他想試著處處看……
見他跑了，尹新月笑著追上去，還想逗弄，故意道：“誒，你走什麼？張啟山，我們商量一下什麼時候把婚事辦了，剛好老祖宗也在，我們請他來當證婚人。看他願不願意。”
張啟山大步走在前麵，甩下兩字，“再說。”
“再說什麼再說！下個月怎麼樣？”
“不行，太快了。”
他是在想試著接受尹新月，可還沒到成親那一步。再說，還有礦山和日本人的事要忙，他暫時沒空去搞這些。
“哪兒快了，我覺得剛好呀。”
……
樓上書房門關上前，還傳來張啟山拒絕的聲音，以及尹新月歡快的像小鳥在叫的詢問，和撒嬌。
樓下福伯低下頭，沒再去關注樓上小倆口的談話，他心中正想著一件事：
神使現世的消息，要不要傳回家族，讓本家那些人知道？
這邊說說笑笑的熱鬨，而另一邊，開車出去的張副官，心情就沒那麼輕鬆了。
池應青沒說去江邊哪兒，他就隨便找了個人少的地方。
將車停下，拿傘下車，他立在敞開的車門旁。
卻見一身黑衣古裝的男人，視線遠眺，掠過近處的雨簾目光落在那片廣闊無垠的江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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